“時公子，這是今年的新茶，你嚐嚐。”
時淮看著面前兩杯同時遞過來的茶，微微愣了一下，伸手接過了方懷瑾的那杯，抿了一口，眼睛微微彎了彎：
“好茶。”
江牧之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，臉上的笑容凝了一瞬，隨即恢復了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。
他把茶杯收回來，自己喝了一口，聲音依然溫和：“是挺好的，方兄家的茶一向不錯。”
方懷瑾嘴角微微上翹，弧度很小很小，小得幾乎看不見。
但江牧之看見了，手指在袖子裡攥得骨節咯咯作響。
王仁蹲在場邊把這一切看在眼裡，手裡的水囊被他捏得變了形，水從縫隙裡滲出來，浸溼了他的手指和袖口。
他站起來，把那個慘不忍睹的水囊塞給身邊的同伴，拍了拍袍角的灰，大步流星地朝時淮走過去：
“時淮，該上場了，別喝茶了，喝多了跑不動。”
時淮點了點頭，把茶杯遞給青禾，整了整衣領，跟著王仁往場地中央走去。
江牧之和方懷瑾站在原地，目送時淮的背影，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，一個比一個陰沉。
江牧之轉過身看著方懷瑾，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：
“方懷瑾，你是故意的。”
方懷瑾嘴角微微上揚，聲音同樣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絲得意：
“什麼故意的？我就是給時公子端了杯茶，怎麼了？不行嗎？”
江牧之被他這副無辜的樣子氣得牙癢癢，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忍住沒有當場發作。
“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。”
江牧之咬著牙，一字一句地從齒縫裡擠出來，目光像刀子一樣扎向方懷瑾。
方懷瑾臉上的笑容絲毫沒有變化，甚至又深了幾分：
“我打的什麼主意？我就是想跟時公子請教詩詞，不像某些人，打著請教的幌子，心裡想的什麼自己清楚。”
江牧之的臉色一下子漲得通紅，嘴唇哆嗦了好幾下，最後擠出一句：
“你...你不要臉。”
方懷瑾輕笑一聲，轉身走開了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：
“要臉有什麼用？要臉能讓時公子多看我一眼嗎？”
江牧之被他這話噎得差點背過氣去，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，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杯已經涼透了的茶，苦笑了一聲，把茶倒在地上，把茶杯放在旁邊的石桌上，轉身走回了場地。
趙桓湊到時淮身邊，臉上堆滿笑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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