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兄,你覺得時淮這個人怎麼樣?”
太子側過頭看了弟弟一眼,嘴角微微上翹,弧度不大,但一看就暖意十足:
“很好,非常好,好到孤不知道該怎麼形容。”
三皇子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擠出一句:
“皇兄,你說父皇會不會給錦瑟賜婚?”
太子聽著三皇子的話,臉上的表情從漫不經心變成了震驚。
他瞳孔猛地一縮:“你說什麼?”
三皇子被他那副樣子弄得心裡“咯噔”了一下,卻努力維持平靜:
“我說,父皇會不會給錦瑟和時淮賜婚,她今年十四了,正是相看人家的年紀。”
太子的臉色沉了下來,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。
錦瑟,他的親妹妹,從小跟在他身後喊“太子哥哥”的小丫頭,在他眼裡永遠是個需要他保護的孩子。
可三弟的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,澆得他整個人都清醒了。
十四歲,正是相看人家的年紀。
時淮十二歲。
兩個人之間差了兩歲。
太子深吸一口氣,把翻湧的情緒壓在胸腔裡,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:
“錦瑟的事,自有母后操心,你倒是有閒心,管起妹妹的婚事來了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三皇子臉上,帶著一絲審視和試探。
三皇子被那目光看得心裡一緊,面上卻不動聲色,嘴角甚至浮起一個淡淡的笑:
“皇兄說得對,是臣弟多嘴了,臣弟只是覺得,錦瑟跟時淮走得太近了些,傳出去對錦瑟的名聲不好。”
太子聽到“時淮”兩個字,手指猛地攥緊了腰間的玉佩,像是要把玉石捏碎。
他當然知道錦瑟跟時淮走得太近了。
知道妹妹跑到永寧侯府去“學詩”,知道妹妹熬了一整晚給時淮繡荷包,知道妹妹每次提起時淮時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......
可他能說什麼?
他自己不也是每天變著法子往國子監跑,不也是每次見到時淮就移不開眼睛,不也是把時淮寫的那首詩背得滾瓜爛熟?
太子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,再睜開的時候,眼底已經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:
“錦瑟年紀還小,不懂事,過兩年就好了。”
三皇子看著太子那副故作淡定的樣子,嘴角微微抽了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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