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時公子才學出眾,臣弟敬佩他的才華,多關注一些是應該的。”
太子的語氣不是疑問。
是陳述,是居高臨下的警告。
三皇子的身體微微一僵,隨即恢復了正常。
太子輕笑一聲,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腳步沒有停,徑直走向了場邊。
三皇子站在原地,目送太子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,手指在袖子裡攥得骨節咯咯作響。
“皇兄,你比我更關心他。”
三皇子的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,像一陣風,吹過就散了。
——
回宮的路上,太子靠在車壁上,閉著眼睛,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叩著。
他的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。
錦瑟的事、三弟的事、時淮的事......
全部都攪在一起,像一鍋煮沸了的雜糧粥。
什麼味道都有,什麼都理不清。
錦瑟對時淮的心思,他不是沒有察覺,只是之前一直不願意往那方面想。
在他眼裡,錦瑟永遠是小孩子,是小女孩,是不懂事的小公主。
可今天三弟的話把他從自欺欺人的夢裡拽了出來。
錦瑟十四歲了。
在大燕朝,十四歲的女子已經可以議親了,十五歲及笄就能出嫁了。
如果錦瑟真的看上了時淮,求父皇賜婚,父皇那麼寵愛她,十有八九會答應。
太子想到這裡,手指猛地攥緊了膝蓋上的袍子,像是要把布料抓破。
不能這樣,絕對不能這樣,他不可能放棄時淮,這輩子都不可能。
可他也不想傷害錦瑟。
那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妹妹,從小跟在他身後喊“太子哥哥”的小丫頭。
他捨不得看她難過。
“殿下,到宮門口了。”車伕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。
太子深吸一口氣,從馬車上跳下來。
他沒有回東宮,而是徑直去了皇后的寢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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