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搖了搖頭，嘴角扯出一個不知道是苦笑還是無奈的笑：
“沒有，就是覺得妹妹大了，該替她打算了，母后心裡可有合適的人選？”
皇后放下團扇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想了想，搖了搖頭：
“合適的人選倒是不少，京城裡適齡的世家子弟一抓一大把，但錦瑟那個性子，你又不是不知道，挑得很，一般人她看不上。”
太子聽到這話，心裡“咯噔”了一下：“母后覺得，永寧侯府的小公子時淮怎麼樣？”
皇后手裡的茶盞猛地頓了一下，茶湯濺出來幾滴，落在她絳紫色的袖子上，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。
她放下茶盞，用帕子擦了擦袖子，抬起頭看著太子，目光裡帶著一絲審視和警惕：
“承乾，你問這個做什麼？你妹妹的婚事，你怎麼突然提起時淮了？”
太子被母親那目光看得心裡一緊：
“兒子只是隨口一問，時淮才學出眾，品貌雙全，在京城的名聲極好，配錦瑟也不算委屈。”
皇后盯著兒子看了好一會兒，目光裡的審視漸漸變成了瞭然。
她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，聲音淡淡的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：
“時淮確實不錯，但他才十二歲，錦瑟比他大兩歲，女大男小，不太合適。”
太子聽到這話，心裡鬆了一口氣，面上卻露出了一絲失望：
“母后說得對，是兒子考慮不周，那母后覺得誰合適？”
皇后想了想，扳著手指頭數了幾個名字。
都是京城世家大族的嫡長子，門第、品貌、才學樣樣不差。
太子聽著那些名字，面上不動聲色，心裡卻一個一個地否決了。
這個太胖，那個太矮，這個太文弱，那個太粗獷，這個家世不夠顯赫，那個品性不夠端正......
挑來挑去，沒有一個比得上時淮。
皇后說完那些名字，看著太子那副若有所思的樣子，嘴角微微上揚：
“怎麼？都不滿意？你倒是對你妹妹的婚事上心，比你父皇還上心。”
太子回過神來，笑了笑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，藉著這個動作掩飾自己的失態：
“錦瑟是兒子的親妹妹，當然要上心，不過母后說得對，錦瑟還小，不急，慢慢挑。”
皇后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什麼，端起茶盞繼續喝茶。
窗外天色已經全黑了，宮女進來點了燈。
橘黃色的光在屋子裡跳動，把一切都染上了一層溫暖的顏色。
太子又坐了一會兒，跟皇后說了幾句閒話，起身告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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