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幼蘭在他對面坐下來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手指在石桌桌面上無意識地畫著圈：
“弟弟，你說一個人要是對你好，是真心對你好，還是因為你有用？”
時淮放下茶碗，抬起眼簾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揚：
“那要看那個人是誰。”
“如果是公主呢？”時幼蘭脫口而出。
“公主對你不好嗎？我看她挺喜歡你的，上次還讓人送了一匣子宮裡新出的絹花給你。”
時淮伸手在橘子腦袋上彈了一下。
橘子被彈得眯起眼睛，非但沒跑，反而把頭拱進他掌心裡。
時幼蘭把那段被絞皺的帕子從袖子裡掏出來，一點一點地撫平，手指微微發抖：
“姐姐說，公主對我好，是想讓我嫁入皇家。”
時淮的手頓了一下，橘子不滿地“喵嗚”了一聲，用腦袋拱他的手心。
“大姐姐說的？”時淮的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時幼蘭看著弟弟那副若有所思的樣子，心裡突然有些發慌。
“弟弟，你也覺得姐姐說得對嗎？”
時幼蘭的聲音有些發虛，手指在帕子上絞了又絞。
時淮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涼茶又喝了一口，放下茶碗的時候嘴角微微抿了一下。
“大姐姐還說了什麼？”
“還說讓我離你遠一點。”
時幼蘭低下頭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說你是庶子，我是嫡女，走太近外人會覺得我自降身份。”
時淮輕笑了一聲。
他的笑聲不大，卻讓時幼蘭的耳朵一下子燒了起來。
“大姐姐倒是替你想得周全。”
“你生氣了？”時幼蘭抬起頭看著他，眼眶微微泛紅。
“沒有。”
時淮把橘子從膝蓋上放到地上，站起來整了整衣領。
“二姐姐，你自己怎麼想的？你是想當太子妃，還是不想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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