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時淮,今天我家廚子做了荷花酥,你嚐嚐,我特意讓他少放了糖,不會太甜。”
盤子裡的荷花酥做得精緻極了,粉紅色的酥皮一層一層地綻開,像一朵朵盛開的荷花。
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。
時淮拿起一個咬了一口,酥皮在嘴裡碎裂開來,帶著淡淡的荷花清香和恰到好處的甜味。
他忍不住又咬了一口,眼睛微微眯起來。
王仁看著他那副表情,心跳快得像擂鼓,臉上的酒窩深深淺淺地變換著。
他嘴巴張了又合、合了又張,最後憋出一句:
“好吃嗎?好吃我明天還讓他做。”
“好吃。”時淮把剩下的荷花酥一口吃完,指尖沾了一點酥皮屑。
他拿起帕子擦了擦,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做一件藝術品。
沈驚鴻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到了時淮桌前。
他伸手從盤子裡拿了一個荷花酥,咬了一口,皺著眉頭說了一句“還行吧”,然後三口兩口吃完了,又伸手拿了一個。
王仁瞪著眼睛看他,氣得臉上的肉都在發抖:
“你不是說還行嗎?還行你吃一個就夠了,怎麼還拿第二個?”
“我說還行,又沒說不好吃,你急什麼?”
沈驚鴻桃花眼一挑,嘴角帶著一絲欠揍的笑,慢悠悠地把第二個荷花酥塞進嘴裡,嚼了兩口。
還故意發出滿足的“嗯”了一聲,氣得王仁差點把盤子端走。
書架旁的顧長寧依舊抱著一本書靠在書架上,從頭到尾沒有看過來一眼。
手裡的書翻了一頁又一頁,姿勢跟兩年前一模一樣,彷彿這兩年的時光在他身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。
但如果有人仔細看就會發現,他的動作書跟兩年前的一樣。
陸硯禮踩著上課的鐘聲走進來。
他穿著一件靛藍色的長袍,面容方正,短鬚修剪得整整齊齊,目光沉穩如兩年前。
但鬢角多了幾根白髮,眼角多了幾道細紋。
兩年的時間讓這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看起來老了好幾歲。
他把手裡的書卷放在桌上,目光習慣性地掃了一圈屋子裡的學生,最後落在時淮身上。
停留的時間比平時長了一些,大約有五六個呼吸的工夫,然後才移開。
陸硯禮清了清嗓子:
“今日講《孟子》‘魚我所欲也’章,先把課文背一遍,時淮,你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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