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鴻的聲音不高不低,語氣懶洋洋的,但那雙桃花眼裡沒有一絲笑意。
林墨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,嘴唇哆嗦著,半天擠出一句:
“我...我沒有,我就是......”
“你就是什麼?”
沈驚鴻站直了身子,居高臨下地看著比他矮了半個頭的林墨,桃花眼裡的寒意像是冬天裡的冰碴子。
“我告訴你,離時淮遠一點,他不是你該惦記的人。”
林墨的臉色從通紅變成了慘白,嘴唇哆嗦得更厲害了,眼眶裡蓄滿了淚水,但他咬著嘴唇沒有讓眼淚掉下來。
他抬起頭看著沈驚鴻的眼睛,聲音雖然發抖卻不退縮:
“沈兄,時淮兄跟誰來往,不是你說了算的。”
說完這句話,他低下頭快步走了,腳步快得像是在逃命。
沈驚鴻站在原地,看著林墨倉皇逃離的背影,桃花眼微微眯起,手指在袖子裡攥得咯咯作響。
傍晚散學的時候,時淮收拾好東西走出教室,發現沈驚鴻沒有像往常一樣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。
而是靠在走廊的柱子上,手裡拿著一樣東西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“沈兄,你不走嗎?”時淮停下來看了他一眼。
沈驚鴻回過神來,把手裡的東西塞進袖子裡,抬起頭衝時淮笑了笑,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兩樣,但時淮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。
“走,一起走。”
沈驚鴻走過來,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,保持著那個恰到好處的距離,既不太近也不太遠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國子監的大門,青禾已經在門口等著了。
“小公子,您今日倒是準時。”
“今日沒睡著。”
沈驚鴻站在國子監門口看著時淮和青禾走向馬車的背影,看著馬車在暮色中慢慢駛遠。
他從袖子裡掏出剛才那個東西,是一方小小的端硯,石質細膩溫潤,雕工精細,跟林墨送的那方一模一樣。
這是他讓人去街上買了同樣的端硯回來,打算找個機會還給林墨的。
他不想讓時淮欠林墨的人情,一分一毫都不行。
沈驚鴻把那方端硯在手裡轉了好幾圈,最後還是塞回了袖子裡,轉身朝自家馬車的方向走去。
馬車裡,青禾一邊給時淮整理被風吹亂的頭髮,一邊小聲說:
“小公子,今日府裡又來了一位客人,說是您的同窗,姓沈,叫什麼沈驚鴻的姐姐。”
時淮正在閉目養神,聽到這話睜開眼睛,眉頭微微皺了一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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