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學生只是一點小風寒,不礙事的,殿下太客氣了。”
“不客氣不客氣,你身體要緊,說什麼客氣不客氣的。”
太子的手始終沒有鬆開,握著他的手臂走進了壽安堂的正廳。
跨進壽安堂正廳門檻的一瞬間,他腳步頓了一下。
太子的目光在屋子裡掃了一圈,掃過窗臺上那盆沈驚鴻送的蘭花,掃過書案上那方林墨送的端硯,掃過多寶閣上那盆王仁送的小葉紫檀盆景......
他的嘴角微微抽了抽,眼底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。
“這屋子裡的東西倒是不少。”
太子的聲音淡淡的,帶著一種刻意壓制的不悅。
他在那盆蘭花上停留了片刻,認出那是沈府暖房裡培育出來的名貴品種。
時淮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嘴角帶著一絲笑:“都是同窗們送的,學生不好推辭,就擺著了。”
太子收回目光,在椅子上坐下來。
四個太監立刻在他身後站成一排,六個侍衛分列兩側,把小小的正廳擠得滿滿當當。
青禾端著茶盤走進來,看到這陣仗腿都軟了,手一抖差點把茶盞摔了,咬著嘴唇才勉強穩住身形。
她把茶盞放在太子手邊的桌上,退後三步,低著頭不敢抬起來。
她的手指在袖子裡絞得指節泛白,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太子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眉頭立刻皺了起來,把茶盞放回桌上,聲音裡帶著一絲挑剔:
“你這茶不行,改日孤讓人送些好的來。”
時淮坐在他對面,脊背挺得筆直,藏青色的家常袍子襯著他清雋出塵的臉,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:
“學生粗茶淡飯慣了,殿下不必費心。”
太子被他那副不卑不亢的樣子弄得心裡又癢又急,身體往前傾了傾,縮短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。
他的目光落在時淮臉上黏著不放。
從眉骨的弧度看到下頜的線條,從下頜的線條看到領口露出的一截白皙脖頸......
太子的眼睛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一樣,怎麼也移不開。
“時淮,你是不是又變好看了?”
太子的聲音有些發飄,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痴迷。
時淮被這個問題問得愣了一下,隨即帶著讓人心尖發顫的溫柔:“殿下說笑了,學生還是老樣子。”
太子被他笑得心臟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揉了一下,疼得他差點喘不過氣來。
他深吸一口氣,把那口氣壓在胸腔裡壓了好一會兒才吐出來,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:
”。了看好又候時的宮東在次上比你,的真是的說孤,笑說你跟沒孤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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