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禾站在門口,看著三個少年圍在時淮身邊獻殷勤的樣子,嘴角微微抽了抽,在心裡嘆了口氣。
她跟了時淮十幾年了。
除了剛開始幾年,之後的日子裡,這種事情見得太多了。
多到她已經麻木了,甚至開始覺得這是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。
就像每天要吃飯喝水一樣正常。
時淮吃完一個蟹黃包和一塊杏仁茶糕,端起茶盞喝了一口,抬起頭看著三個人,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:
“你們都吃了嗎?要不要一起吃點?”
太子搖了搖頭,目光黏在時淮臉上:“孤吃過了,你吃你的。”
沈驚鴻搖了搖頭,眼裡盛滿了笑意:“我也吃過了,你慢慢吃。”
王仁憨憨地笑了笑,伸手又拿了一個蟹黃包塞進時淮碗裡:“你多吃點,你太瘦了,風一吹就倒了。”
時淮低頭看了看自己,又抬頭看了看王仁,嘴角微微抽了抽:
“王兄,我不瘦,是你太胖了。”
王仁被這話噎了一下,臉上的酒窩僵了一瞬又恢復了,撓了撓頭憨笑:“胖點好,胖點有福氣。”
沈驚鴻嗤笑一聲,眼裡滿是嘲諷:“你那叫有福氣?你那叫養豬。”
王仁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,張嘴要反駁,餘光瞥見太子冷冰冰的目光,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他低下頭假裝整理食盒,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。
時淮看著這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鬥嘴,無奈地嘆了口氣。
他低下頭繼續吃東西,把蟹黃包一個一個地消滅掉,腮幫子鼓鼓的。
橘子從桌子底下探出頭來,圓溜溜的眼睛盯著時淮手裡的包子。
“喵嗚喵嗚”地叫個不停,舌頭舔了舔鼻子,鬍鬚一翹一翹的。
時淮掰了一小塊扔在地上。
橘子用鼻子聞了聞,把裡面的蟹黃吃了,然後還踩了一腳包子皮。
才甩著尾巴嫌棄地走開了。
太子看著那隻挑食的橘貓,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個笑,隨即又收斂了,端起茶盞喝了一口,發現茶盞里根本沒茶,是空的。
他訕訕地把茶盞放下,手指在杯沿上摩挲著,目光又回到了時淮身上。
他看著時淮吃東西的樣子。
從腮幫子鼓鼓的弧度,看到嘴角沾著的杏仁茶糕屑,從嘴角沾著的杏仁茶糕屑看到指尖沾著的油光,每一個細節都不肯放過。
太子的手指在膝蓋上攥了又松、鬆了又攥,指節泛白了好幾次,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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