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定是瘋了。
三皇子在心裡對自己說,然後深吸一口氣,把那口瘋狂壓在胸腔裡,臉上的表情恢復了那副沉穩得體的模樣。
時淮抱著橘子站起來。
“你們都去吃飯吧,別餓著了,下午還有課。”
他說完轉身朝後花園的月洞門走去。
橘子在懷裡探出頭來趴在肩膀上,圓溜溜的眼睛看著身後的幾個人,鬍鬚一翹一翹的。
那表情像是在說“你們繼續看吧,反正他抱的是我”。
沈驚鴻目送時淮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後,他在心裡罵了橘子一句“死胖子,遲早把你燉了”,然後直起身來拍了拍袍角的灰,朝另一個方向走了。
三皇子站在原地沒有動,手裡還端著那碟被冷落的芙蓉糕,目光黏在時淮消失的方向,怎麼都拔不下來。
他在想時淮說的那句“你們都去吃飯吧”。
用的是“你們”不是“你”。
時淮把他和沈驚鴻、王仁、林墨、顧長寧放在了同一個位置,沒有任何區別。
他既沒有特別親近誰,也沒有特別疏遠誰,一碗水端得比水平面還平。
這個認知讓三皇子心裡又酸又澀又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慶幸。
酸的是自己不是特殊的那個,澀的是自己不是特殊的那個,慶幸的是自己不是特殊的那個。
因為不是特殊的,就意味著還有機會成為特殊的。
三皇子深吸一口氣,把那碟芙蓉糕遞給身後跟著的小太監,聲音淡淡的:“賞你了。”
小太監受寵若驚地接過碟子,連連磕頭謝恩,額頭磕在青石板路上磕得咚咚響。
三皇子看都沒看他一眼,整了整衣領,邁著沉穩的步伐朝另一個方向走了。
王仁提著空食盒站在原地,圓臉上的兩個酒窩淺了幾分,嘴角的笑容也淡了幾分。
他看著月洞門的方向發了好一會兒呆,然後低下頭,用手背飛快地擦了一下眼睛,大步流星地朝食堂的方向走去。
到秋天的時候,時淮十三歲了。
十三歲的時淮跟一年前比又有了不小的變化,個子躥高了大半個頭,已經比青禾高了。
肩膀也寬了些,身形從少年的單薄向著青年的挺拔過渡。
五官的線條更加凌厲分明,薄唇微抿時帶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冽,笑起來時又溫柔得像是春天裡化開的第一場雪。
“叮!顏值加點器維護模式執行中,每月自動獲得1點氣運值,當前氣運值:57/1000。累計獲得氣運值:57點,已觸發被動效果:【氣運加持】命運青睞機率提升至35%,【萬物垂青】效果持續增強中。”
一個剛進府不久的小丫鬟站在走廊上,看到時淮從面前走過,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定在原地。
她嘴巴張著,眼睛瞪得像銅鈴,手裡的帕子從指間滑落,飄飄悠悠地落在了地上,她渾然不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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