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桓的聲音越說越大,說到最後差點沒控制住音量。
謝昭臨伸手捂住他的嘴,壓低聲音警告道:“你小點聲,那是太子,你不要命了?”
趙桓被捂得“唔唔”了兩聲,用力扒開謝昭臨的手,深吸一口氣,聲音壓低了,但眼裡的怒火一點沒減:
“太子怎麼了?太子就能這樣了?”
謝昭臨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:
“能,太子還真能這樣,你要是不服氣,你也去當太子啊。”
趙桓被他這話噎得差點背過氣去,臉漲得通紅,他用力哼了一聲,把手裡那個已經變形的水囊狠狠摔在地上。
王仁從旁邊小跑著過來。
他圓臉上堆滿了笑,手裡端著一個盤子,上面放著幾杯冰鎮的酸梅湯。
“時淮!喝酸梅湯了!冰鎮的,解暑!”
王仁的聲音中氣十足,在空曠的蹴鞠場上回蕩了好幾圈。
他端著盤子一路小跑,腳下的草地被他踩得東倒西歪,好幾次差點連人帶盤子摔出去。
時淮聽到喊聲停了下來,轉過身看著王仁跑過來的樣子,嘴角微微上揚,伸手接過了他遞來的酸梅湯,低頭抿了一口,眼睛眯了起來。
王仁被他那個眯眼的笑容晃得腿都軟了,差點當場跪下去。
他手忙腳亂地扶住旁邊的球門柱子才穩住了身形,心臟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太子的手還保持著虛虛攬在時淮腰間的姿勢,時淮一走開,那隻手就懸在了半空中。
孤零零的,看起來有些滑稽。
他收回手,看著時淮端著酸梅湯喝得滿足的樣子,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,目光落在那杯酸梅湯上。
杯沿處有淡淡的唇印,他猛地移開了目光,耳根悄悄紅了一片。
沈驚鴻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了過來,在時淮身邊站定,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帕子遞過去:
“嘴角沾了湯漬,擦擦。”
時淮接過帕子,在嘴角隨意擦了兩下,又遞還回去:“謝謝沈兄。”
沈驚鴻接過帕子,指尖在帕子上攥了攥。
帕子上沾了酸梅湯漬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皂角香。
他把帕子疊好塞進了袖子裡。
三皇子把這一切看在眼裡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,從自己袖子裡也掏出一塊帕子,在手裡捏了捏又塞了回去,他已經沒有遞出去的機會了。
這時,一個低沉的聲音從人群后面傳了過來:“時淮?”
時淮轉過頭,看到一個穿著玄色騎裝的青年正朝這邊走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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