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白色的披風從時淮肩上滑落,露出裡面同色的騎裝。
他的臉頰還帶著運動後的淡淡緋紅,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溼,貼在額頭上,幾滴水珠順著臉頰的弧度滑落,在下巴處凝成一滴,搖搖欲墜。
錦瑟公主看著那滴水珠從時淮的下巴滴落,滴在月白色的衣領上,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。
她的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,猛地低下頭,把臉埋進橘子的毛裡。
橘子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,“喵嗚”一聲從她懷裡跳出來,躥到時淮腳邊。
然後用譴責的眼神看著錦瑟公主,那表情像是在說“你這人怎麼這樣”。
青禾端著一盞茶走進來,放在錦瑟公主手邊的桌上,又退了出去,在門口偷偷看了一眼時淮,發現他的衣領溼了一片,趕緊去拿了一條幹帕子。
“小公子,您擦擦汗,彆著涼了。”
青禾把帕子遞過去,帶著習慣性的嘮叨。
時淮接過帕子,在臉上隨意擦了兩下,又把帕子遞還回去。
錦瑟公主坐在椅子上,雙手捧著臉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時淮擦汗的動作。
看著他修長的手指捏著帕子在臉頰上擦過的樣子,她的心跳又加速了。
她不禁又開始懊惱,自己今天為什麼要去參加那個破生辰宴。
如果沒去,她就能在蹴鞠場上看到時淮踢球的樣子了,就能看到他帶球奔跑的樣子。
說不定還能像太子哥哥那樣,手把手地教他什麼。
“時公子,你今日蹴鞠踢得怎麼樣?”
錦瑟公主放下手,身體微微前傾,帶著藏不住的好奇和羨慕。
時淮在她對面坐下來,端起青禾剛送來的茶抿了一口:“還行吧,進了個球,大部分時間都在跑。”
“進了個球?時公子你第一次踢球就進球了?”
錦瑟公主的眼睛瞪得溜圓,聲音都拔高了幾分。
“太子哥哥說你連基本動作都是他教的,你就進球了?”
時淮被她誇張的反應弄得有些不好意思,放下茶杯,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:
“運氣好,球正好滾到我腳邊,我一腳踢出去,就進了。”
錦瑟公主聽到這話,心裡更酸了。
太子哥哥不但手把手教了時淮基本動作,還親眼看到了時淮進球的那個瞬間。
而她只能坐在這裡聽時淮輕描淡寫地說“運氣好”。
“時公子,你以後蹴鞠能不能叫我一聲?我雖然不會踢,但我可以給你們加油。”
錦瑟公主的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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