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去了又害怕,上次帶你去玩,你都嚇得鑽到我懷裡不肯出來,爪子還把我的衣裳勾破了。”
橘子被彈得眯起眼睛,非但沒覺得不好意思,反而把頭拱進時淮掌心裡。
咕嚕咕嚕的聲音比剛才更響了,小表情像是在說“反正我就賴著你了”。
錦瑟公主看著那隻厚臉皮的橘貓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她不愧和太子是親兄妹。
因為這一刻和太子神同步了,羨慕起一隻貓。
一隻可以肆無忌憚地蹭時淮的手,可以窩在他膝蓋上打盹,可以被他彈腦門的貓。
錦瑟公主深吸一口氣,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了下去,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。
茶湯是上好的龍井,入口甘甜回味悠長,可她喝在嘴裡什麼味道都嘗不出來。
因為她滿腦子都是時淮剛才擦汗的畫面,水珠從下巴滴落,像被人用烙鐵烙在了她的心口上。
又燙又疼又讓人上癮。
錦瑟公主放下茶盞,鼓起勇氣開口:
“時公子,你能不能教我寫一首詩?就一首,我回去交差。”
“交差?交什麼差?”時淮抬起眼簾看了她一眼,嘴角帶著一絲疑惑。
錦瑟公主的臉一下子紅了,從脖子根一直紅到耳朵尖,像是被人說中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“就是...就是太傅佈置的課業,讓我們每人寫一首詠物詩,我想來想去都不知道寫什麼,就想請時公子指點指點。”
她的理由編得還算圓。
但時淮注意到了她紅透了的耳根和微微發抖的手指,意識到這位公主殿下不是在請教詩詞,而是在找藉口見他。
可他並沒有拆穿,只是點了點頭,站起來走到書案前,鋪開一張宣紙,提起筆,蘸了墨,筆尖在紙上微微頓了一下。
“公主想寫什麼物?”
錦瑟公主跟在他身後,站在書案旁邊,看著他低眉寫字的樣子。
燭光落在他臉上,那張臉精緻得像是用上好的羊脂玉雕出來的。
“寫...寫貓。”
錦瑟公主的目光落在窗臺上那隻正在舔爪子的橘貓身上,腦子裡一片空白,只蹦出了這個字。
時淮抬起眼簾看了橘子一眼,嘴角微微上揚,提起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。
錦瑟公主低下頭去看他寫的字,看著那些字一個一個地從筆尖下誕生。
從“橘貓”到“懶臥”,從“懶臥”到“不知愁”,每一個字都像是有了生命一樣在紙上跳躍。
她看著看著,目光從紙上移到了時淮的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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