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瑟公主輕聲念出來。
她抬起頭看著時淮,聲音有些發啞:“時公子,這首真好,我能拿回去嗎?”
時淮點了點頭,嘴角帶著一絲笑:“公主不嫌棄就好。”
錦瑟公主把那張紙小心地摺好,像對待什麼稀世珍寶一樣,放進袖子裡,還用手按了按,生怕掉了。
她抬起頭看著時淮,整個人侷促得像一隻誤闖進別人家的小鹿。
錦瑟公主正要開口,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,由遠及近。
門簾一掀,柳氏穿著一件絳紫色的褙子走了進來,臉上掛著笑容。
“妾身給公主請安,公主萬福。”柳氏規規矩矩地行了個大禮,腰彎得很深,姿態恭敬得無可挑剔。
錦瑟公主看了她一眼,嘴角的笑容淡了幾分,聲音裡的熱絡也退了大半:
“免禮,你是?”
“妾身是永寧侯府的夫人,姓柳,公主喚妾身柳氏便是。”
柳氏直起身來,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。
她側過身,把站在身後的時幼蘭拉到自己身邊,伸手整了整女兒頭上的絨花,帶著殷勤道。
“這是妾身的小女兒,閨名幼蘭,一直仰慕公主的才德,今日聽說公主來了,特意求著妾身帶她來給公主請安。”
時幼蘭被母親推到自己前面,臉微微泛紅,規規矩矩地朝錦瑟公主行了個禮,她聲音不大但很清晰:
“時幼蘭給公主請安,公主安好。”
錦瑟公主上下打量了時幼蘭一眼。
看到她穿著一件淡粉色的褙子,頭上戴著幾朵絨花,模樣清秀,眉宇間帶著幾分天真爛漫。
錦瑟公主嘴角的笑容重新浮了起來:“不必多禮,你是時公子的姐姐?起來說話。”
時幼蘭直起身,退到柳氏身邊,目光偷偷地看了時淮一眼。
柳氏的目光在時淮和錦瑟公主之間來回掃了一下,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。
她來壽安堂的目的很簡單,讓女兒跟公主攀上關係,以後議親的時候能多個籌碼。
永寧侯府敗落了。
時遠志這個侯爺有名無實,兩個女兒的親事高不成低不就。
大女兒時令儀嫁進了沈家,表面光鮮,內裡的苦只有自己知道。
二女兒時幼蘭的婚事她挑了好幾年了,始終沒找到合適的。
不是門第太低就是人品不行,不是家世太好攀不上就是對方不誠心。
如果幼蘭能跟錦瑟公主成為手帕交,那就不一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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