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鴻眼角微微一挑,嘴角的弧度帶著幾分懶洋洋的譏誚:
“不巧,我等殿下好一會兒了。”
三皇子站定腳步,目光落在那張寫滿了“我有話要說”的臉上,慢悠悠地整了整袖口:
“等本宮做什麼?沈公子今日倒是閒。”
沈驚鴻從馬車邊直起身來,銀紅色的袍角在風裡輕輕一蕩,整個人看起來漫不經心到了極點:
“聽說殿下最近在幫錦瑟公主往永寧侯府送東西,送得還挺勤快。”
三皇子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,但眼底的光明顯沉了幾分:
“妹妹的事,本宮做哥哥的自然要上心,沈公子連這個都要管?”
沈驚鴻輕笑一聲。
他笑聲不大,卻在國子監門口空曠的場地上顯得格外清晰:
“殿下上心的是妹妹的事,還是藉著妹妹的事上心別的事?”
這話說得露骨又含蓄,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蜜的針,軟綿綿地扎過去,到了才發現已經戳進了骨頭裡。
三皇子盯著沈驚鴻看了好幾秒,嘴角慢慢浮起一個笑。
這個笑容跟他平時的溫潤完全不同,帶著一種被逼到牆角後反而放開了的從容:
“沈公子有話直說,不用拐彎抹角。”
沈驚鴻往前走了兩步,縮短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,聲音壓得很低,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:
“殿下應該知道,有些事情做得太明顯了,對誰都不好。”
三皇子微微側過頭,目光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:
“沈公子這是在威脅本宮?”
沈驚鴻搖了搖頭,嘴角那抹笑容始終沒有散去:
“不敢,臣只是在提醒殿下,時淮不是物件,不是誰送的東西多就能換來的。”
三皇子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不是因為沈驚鴻的話有多難聽。
而是因為這話戳中了他最不想面對的那個事實。
他深吸一口氣,把那口氣壓在胸腔裡壓了好幾秒才吐出來:
“沈驚鴻,你說這話的時候,有沒有想過自己?”
沈驚鴻被這句話噎了一下,桃花眼裡的笑意凝固了那麼一瞬。
三皇子看著他細微的表情變化,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幾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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