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，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看好戲。
謝昭臨得知他要來見時淮也來了，此時正跟在他身後，看到那兩個人也愣了一下。
隨即伸手拽了拽趙桓的袖子，他壓低聲音說：
“別看了，走。”
趙桓被他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，穩住身形後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，嘴裡嘀咕了一句：
“打起來打起來。”
謝昭臨在他後腦勺上拍了一下，力道不輕不重：
“你嘴上有沒有把門的？那是皇子和閣老孫子，打起來你負責？”
趙桓揉了揉被拍的地方，悻悻地閉上了嘴，跟著謝昭臨朝馬車走去。
他上車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，發現沈驚鴻和三皇子已經不在原地了，不知道是各自散了還是一塊兒走了。
趙桓嘆了口氣，彎腰鑽進了馬車。
車簾放下來的時候，他靠在車壁上，腦子裡還在想剛才那兩個人說的話。
他雖然沒聽清楚具體內容，但從兩個人臉上的表情來看，絕對不是聊天氣。
謝昭臨坐在他對面，目光落在車簾上，像是在想什麼心事。
“你說，沈驚鴻跟三皇子是不是在爭時淮？”
趙桓突然冒出一句。謝昭臨嚇了一跳，他抬起頭瞪了他一眼：“你腦子裡能不能裝點正經東西？”
趙桓被他瞪得縮了縮脖子，但嘴巴還是沒停：“我怎麼不正經了？我說的不是事實嗎？”
謝昭臨被他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，他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嘆了口氣：
“你知道就行了，別說出來。”
趙桓一臉的不服氣，還是被謝昭臨拍了一腦門這才不作聲。
馬車裡的氣氛沉得像灌了鉛。
趙桓被拍了一腦門之後老實了不到三個呼吸，又忍不住開口：
“你說沈驚鴻那個人，平時看著什麼都不在乎，怎麼一碰到時淮就跟變了個人似的？”
謝昭臨靠在車壁上，眼睛都沒睜開：
“你還有臉說別人？你自己什麼樣心裡沒數？”
趙桓被這話堵得臉一紅，嘴唇翕動了幾下，愣是一個字都沒憋出來。
他索性掀開車簾去看街景。
長安街兩旁的鋪子已經開始收攤了，夥計們卸門板的卸門板、搬東西的搬東西，一天的喧囂正慢慢散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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