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淮搖了搖頭,把那碗推回去:“我夠了,你吃你的。”
趙桓也不客氣,端起碗呼嚕呼嚕地吃了起來,吃得滿頭大汗,鼻尖上都冒出了汗珠。
他吃完之後用袖子擦了擦嘴,抬起頭看著時淮,目光在他手腕上的白布上停了一瞬,嘴唇動了動。
“時淮,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?還繼續往南走?”
“繼續。”
趙桓張了張嘴想說什麼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,端起空碗站起來:
“行,你心裡有數就行,我先下去了,碗還給人家。”
他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下來,回過頭看著時淮:“你要是改變主意想回京,我陪你。”
說完不等時淮回答,端著碗走了出去。
走廊上又響起了趙桓的腳步聲,漸漸遠了。
謝昭臨靠在走廊另一頭的柱子上,手裡端著一碗沒怎麼動的餛飩,目光落在時淮房間虛掩的門上。
他站了好一會兒,把涼透了的餛飩放在窗臺上,轉身下了樓。
午後,時淮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。
李毅帶著十名親衛已經在客棧門口列隊站好。
十個人清一色的玄色短打,腰間掛著短刀,面容黝黑,眼神銳利。
掌櫃的站在櫃檯後面,看著門口這陣仗,手裡的算盤珠子噼裡啪啦掉了一地。
青禾抱著橘子從樓上下來,看到門口那些人,腳步頓了一下,隨即恢復了正常。
她把橘子塞進箱籠裡,只留一條縫讓橘子透氣,自己爬上馬車坐好。
時淮從樓梯上走下來,換了一身石青色的長袍,手腕上的白布被袖子遮住了,看不出受傷的痕跡。
他朝掌櫃的點了點頭,轉身走出客棧。
李毅牽著一匹棗紅馬迎上來:“公子,屬下在前面開路,後面留四個人殿後,其餘人在兩側護衛。”
“不用這麼誇張,我又不是出征。”時淮翻身上馬,拉了拉韁繩,馬兒在原地轉了個圈。
李毅沒有接話,翻身上馬,一揮手,十個人散開,呈扇形把時淮的馬車圍在中間。
沈驚鴻騎馬跟在時淮旁邊,側過頭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動了一下:“你現在這排場,比太子出巡還大。”
時淮沒有接這個話茬,雙腿輕輕夾了一下馬腹,馬兒邁開步子朝鎮子外面走去。
三皇子騎馬走在隊伍最後面,旁邊是趙桓和謝昭臨。
趙桓騎在馬上哈欠連天,好幾次差點從馬背上滑下去,被謝昭臨一把拽住才沒有摔下來。
隊伍出了鎮子,上了官道,一路向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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