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幾處都有塗改的痕跡,像是寫的時候心緒不寧。
信上寫了幾件事。
第一件,中間人又交代了新線索。
說那個自稱沈府管家的中年男人不是沈府的人,是外頭僱來的。
真正的沈府管家沈福根本不知道這件事,是有人冒用了沈府的名義。
第二件,臨水縣黃河渡口那邊查到了接應的人,是淮北一個叫“黑虎幫”的匪幫。
第三件,也是最讓時淮意外的一件。
時令儀在沈府被禁足了。
沈知行親自下的令,不許她出房門一步,連丫鬟都換了新的。
時淮把信摺好塞進袖子裡,抬起頭看著李承澤:
“二叔還說了什麼?”
李承澤從袖子裡又掏出一張紙遞過來:
“這是那個冒充沈府管家的人的畫像,你二叔讓人根據中間人的描述畫的,你看看認不認識。”
時淮接過那張紙展開來。
上面畫著一張中年男人的臉,圓臉,笑眯眯的,看起來和和氣氣。
他盯著那張臉看了好一會兒,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面。
去年沈府辦壽宴的時候,他在沈府門口見過一個人,圓臉,笑眯眯的,穿著灰色長袍,站在門口迎客。
不是沈府的管家沈福,是沈府的一個門客,姓劉。
叫什麼來著?
時淮想了半天沒想起來,把畫像遞給李承澤:
“讓人去查查沈府有沒有一個姓劉的門客。”
李承澤接過畫像看了一眼,摺好塞進袖子裡:“我讓人去查。”
時淮點了點頭,轉身朝馬車走去。
李承澤跟在他身後,走了兩步突然伸手拉住他的胳膊,把他拽住了。
時淮停下來,回過頭看著他,目光裡帶著一絲疑惑。
李承澤的手指在他胳膊上慢慢收緊,力道大得像是怕他跑了一樣。
他看著時淮那張被陽光鍍了一層淡金色的臉,嘴唇翕動了好幾次,聲音有些發啞:
“你知不知道我聽說你被綁架的時候,在想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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