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年前黑虎幫內訌,劉有才攜賬本投靠沈府,被沈知行收為門客。”
“此後沈知行在淮北的糧食生意,皆由劉有才居中聯絡。”
時淮看到這裡,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“沈知行在淮北的生意,表面上是正常的糧食買賣,實際上是透過黑虎幫的關係從當地農民手中強買強賣。”
“以極低的價格收糧,再以高價賣到京城。”
“五年間獲利超過十萬兩。”
十萬兩。
這個數字讓時淮的手指頓了一下。他抬起頭看著時遠平:
“這麼多?沈知行一個工部侍郎的兒子,哪來這麼大的膽子?”
“不是他膽子大,是他爹沈侍郎在背後撐腰。”
時遠平的聲音壓得很低,“沈侍郎雖然不管天下河工了,可他的門生故吏遍佈淮北各地。”
“那些地方官哪個不給他幾分面子?”
“沈知行打著父親的旗號在淮北橫著走,誰敢攔?”
時淮把信紙放回桌上:“所以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沈知行主使的?時令儀只是被利用了?”
時遠平搖了搖頭:
“沈知行在淮北的生意是沈知行的事,綁架你的事是另一件事,兩件事有交叉,但主謀不同。”
他從袖子裡掏出另一封信遞過來,“這是從劉有才住處搜到的,你看看。”
時淮接過信展開來,信紙上的字跡歪歪扭扭,明顯是刻意掩飾過的。
“事成之後,酬銀五千兩,另一半事成即付,地址如前述。——沈。”
五千兩,地址。
時淮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,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他抬起頭看著時遠平:“劉有才人呢?”
“被抓了。李承澤的人昨晚在臨水縣抓到他的,他正準備渡河逃回淮北。”
時淮從椅子上站起來,走到窗邊推開窗戶。
清晨的陽光從外面照進來,落在他的臉上,那張臉白得幾乎透明,可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碴子。
“二叔,你打算怎麼處置沈知行?”
時遠平走到他身邊,側過頭看著他的側臉:“你想怎麼處置?”
時淮嘴角微微動了一下,冷得沒有一絲溫度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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