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舀了一個送進嘴裡，還是從前的味道，一點都沒變。
吃完餛飩，時淮繼續往前走。
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國子監門口。
硃紅色的大門還是那扇門，門楣上的金字匾額在陽光下閃著光。
門口的石獅子換了一對新的。
從前那對被風雨侵蝕得面目模糊的石獅子，不知道搬去了哪裡。
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，沒有進去。
門房老李頭從門房裡探出頭來，一眼就看到了他，嘴裡的包子差點沒噎住，用力嚥下去，站起來堆起滿臉的笑：
“時公子？您回來了？陸先生還唸叨您呢，說您當年寫的文章他到現在還留著。”
時淮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碎銀子遞過去。
老李頭連連擺手說不要，被他硬塞進了手裡。
“陸先生身體還好嗎？”
“好著呢，就是腿腳不太靈便了，走路要拄拐，耳朵也不太好了，跟他說句話得扯著嗓子喊。”
老李頭嘆了口氣，“老了，都老了。”
時淮點了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他走到長安街拐角的時候，迎面碰上了一頂轎子。
轎簾掀開一角，露出一張熟悉的臉。
周循是永熙皇帝身邊的貼身太監。
跟了主子十幾年，從潛邸到登基，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。
可他掀開轎簾的那一刻，手裡的簾子差點沒攥住。
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釘在了轎門邊上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。
“周公公，好久不見。”
時淮站在轎前，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，卻比任何濃烈的表情都讓人心裡發顫。
周循回過神來。
他連忙從轎子裡鑽出來，彎著腰連退了兩步，聲音都有些發抖：
“時大人，老奴給時大人請安。您這是...從翰林院出來？”
“下值了，隨便走走。”
周循的目光在時淮臉上停了一瞬，又飛快地移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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