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春搬遷那日，時家姐妹搬著被褥、書本、生活用品進駐鎮上公房。
時淮跟著奶奶送姐姐們過去。
剛走進中學街巷，整條街的行人都下意識避讓。
挑菜的農婦立刻把孩子拽到身後。
騎腳踏車的幹部下意識繞路。
門口曬太陽的老人紛紛轉頭，沒人願意和他對視一秒。
“快看那個小孩，臉上全是青斑！”
“就是前進村那個煞胎，我娘說多看一眼都會生病！”
“難怪沒人敢租房子給他們，太嚇人了！”
沿街上學的孩童聚在巷口，指指點點，聲音尖銳直白。
時迎娣氣得渾身發抖，轉身就要呵斥。
時招娣伸手死死拉住她，低聲勸阻：“別鬧，在鎮上惹事，影響我們讀書，也連累弟弟。”
時淮全程面無表情，彷彿那些刺耳的議論、躲閃的目光都與自己無關。
他早就習慣了。
從出生那日起，嫌棄就是他的常態，偏愛才是例外。
安置妥當後，時老婆子要回村打理代銷點，臨走前反覆叮囑三個大孫女：
“在鎮上低調做人，好好讀書，有人敢欺負你們、議論弟弟，先記下來，等我來處理，別硬碰硬。”
姐妹三人點頭應下。
可避諱這種東西，從來不是低調就能躲開的。
開學第一週，風波就來了。
時招娣成績拔尖，入學摸底考位列年級第一，瞬間成了初一的焦點。
可當同學們得知她是時家的人，是那個青面煞胎的親姐姐後，風向立刻反轉。
原本想和她結伴學習的女生紛紛疏遠，同桌主動找老師調換座位。
就連任課老師，上課都儘量少點名她回答問題。
流言蜚語在中學裡飛速蔓延：
時招娣身上帶煞氣，跟她走得近會沾染晦氣。她弟弟是鬼胎，逆天改命克六親，遲早會連累身邊所有人。
時迎娣性子剛烈，在課堂上當場駁斥傳謠的男生，結果被對方當眾嘲諷：
“你們時家全是晦氣種！你弟弟長得跟惡鬼一樣，你們也好不到哪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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