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招娣抬頭：“那我們該怎麼辦？永遠被人疏遠嗎？”
“不用討好，不用解釋。”
時淮語氣平靜，“你們只管讀書，用成績站穩腳跟。偏見殺不死人，無能才會讓人永遠抬不起頭。”
他把布包裡的草編書籤分給三人。
書籤紋路細密，邊角打磨光滑，是他熬夜編的。
“這個夾在書裡，定心。”
就在這時，院外傳來一陣起鬨聲。
五六個鎮上的半大少年，舉著火把堵在門口，隔著院牆往裡張望，嘴裡肆意調侃：
“快看！那個鬼臉小鬼在裡面！”
“把他拉出來看看，到底是不是鬼變的！”
“聽說碰他一下就會倒黴，今天試試靈不靈！”
這群人是鎮上的頑劣少年，早就聽聞時家姐弟的傳聞，特意趁夜裡過來窺探挑釁。
他們仗著人多勢眾，肆無忌憚。
時迎娣瞬間炸毛，抄起門邊的木棍就要衝出去，被時淮抬手攔住。
“姐，別動手。”
時淮邁步走到院門口。
他小小的身軀擋在門板後，沒有躲，沒有藏，就那樣任由火把的光落在自己青斑遍佈的臉上。
火光搖曳，網狀青斑在明暗交錯間愈發駭人，像一張烙印在臉上的鬼紋。
門外的少年們下意識後退半步，心底生出本能的恐懼。
他們白天聽傳聞、夜裡看熱鬧，可真正直面這張臉時，才懂什麼叫生理性的畏懼。
時淮開口，他的話穿透了所有起鬨的聲音：“想看，站在外面看。”
“翻牆入院、聚眾滋事、騷擾住戶，違反公社治安條例。”
“公房歸大隊與公社共管，你們現在的行為，我可以當場去派出所報備，通報學校與家屬單位。”
一眾少年瞬間僵住。
他們都是鎮上職工、教師家的孩子，最怕通報單位、通知家長。
一旦被定性為聚眾滋事，輕則扣家裡福利，重則開除學籍。
為首的少年強撐著底氣：“嚇唬誰呢？不就是個醜八怪鄉下娃！”
“我是不是嚇唬你，明天一早去公安局問問便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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