蘋果香飄了半條街。
時盼娣蹲在自家院子裡聞著那股子甜香，嚥了好幾口口水，沒吱聲，低頭繼續編草。
時淮看見了，從屋裡出來，走到她旁邊蹲下：“四姐，想吃蘋果？”
時盼娣搖頭：“不想，咱家又不是買不起。”
“那為啥咽口水？”
“......蘋果香嘛，聞著就饞，跟買不買得起沒關係。”
時淮站起來，拍拍屁股上的土，轉身回屋了。
時盼娣以為他去玩了，也沒在意，繼續低頭編草。
沒過多久，時淮又從屋裡出來了，手裡攥著什麼東西，走過來往時盼娣手裡一塞。
時盼娣低頭一看，是一張紙。
上頭印著“拾圓”兩個字，嶄新的票子在日頭底下泛著油墨的光。
是大團圓。
時盼娣愣住了。
“你哪來的錢？”
她一把抓住時淮的手腕，“奶給你的？你偷拿奶的錢了？”
“我自己的。”
時淮把手抽回來。
“上回展銷會一等獎獎金，奶分給我，我攢著沒花。”
時盼娣盯著那張大團圓看了好幾息，忽然把票子塞回時淮手裡：
“不行，這是你的錢，你自己留著。蘋果咱家又不是買不起，等奶趕集的時候買。”
“奶趕集還要半個月，而且大集上又沒有蘋果。”
時淮把票子又塞回她手裡，“再說了，這個算定金。”
“啥定金？”
“你給我編草，我付你工錢，你拿工錢買蘋果。”
時盼娣被他繞糊塗了：“我啥時候給你編草了？”
“現在。”時淮從身後變戲法似的摸出一把沒處理的茅草。
“你幫我把這些草捋直了，我編東西用。捋一把，給你兩毛。”
時盼娣看著那把茅草，再看看弟弟那張一本正經的小臉，鼻子一酸，眼圈都快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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