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時老婆子從代銷點回來，時盼娣第一時間把錢的事跟她說了。
時老婆子聽完，把時淮叫到跟前：“你攢的錢你自己花，奶不攔你。但去鎮上買蘋果，得讓大人陪著去。”
不然她怕有人趁這個機會，把她小孫子......
“讓娘陪我去。”時淮說。
“行。”
時老婆子點頭。
“趕明兒讓你娘帶你們幾個去一趟鎮上，想買啥買點啥。”
李蓉花在灶房聽見了，探出頭來：“娘，買蘋果？”
“嗯，你兒子掏錢，你帶著閨女們去買。”
李蓉花擦了擦手，又看了時淮一眼。
她兒子正蹲在門檻上編草，小臉上一大片青斑在暮色裡顯得格外深沉。
她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，最終還是隻應了個“哎”。
第二天一早，李蓉花換了身乾淨衣裳，把幾個閨女從被窩裡薅起來。
時盼娣第一個爬起來，穿衣裳的動作比平時快了三倍。
時引娣揉著眼睛坐起來，懵懵的：“姐，今天不上學？”
“今天去鎮上買蘋果！”
時引娣一聽蘋果兩個字，立刻精神了，三下兩下穿上衣裳跳下炕。
時招娣和時迎娣已經洗漱好了站在院子裡等著，時望娣也收拾妥當了。
幾個小姑娘排成一排站在院門口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一群等著投餵的小麻雀。
時淮從屋裡出來，穿了一件時老婆子新給他做的藍布小襖。
雖然襖子很新，可他臉上的青斑在日光底下依舊扎眼。
他站在隊伍末尾，在幾個或可愛或嬌俏的姐姐們的襯托下，看起來又小又矮又醜，簡直沒眼看。
就像是白雪公主身邊的小矮人？
還是醜化最少百倍的那種。
李蓉花挎著個布袋子走在最前面：“都跟好了，別亂跑。買完東西就回來，別在鎮上逗留。”
“知道了！”幾個小姑娘齊齊應聲。
從村裡到鎮上要走一個多時辰。
幾個小姑娘腳程快，一路蹦蹦跳跳的，不到一個時辰就到了鎮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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