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好吃。”
時盼娣沒注意到弟弟的生無可戀。
她拿起一個小的，咔嚓咬了一大口，腮幫子鼓鼓囊囊地嚼著，話也說得含含糊糊。
時引娣也拿了一個小口小口地啃。
時望娣坐在炕沿上咬蘋果，臉上難得露出一絲滿足的表情。
時招娣和時迎娣一人拿了一個，靠著門框吃。
幾個小的湊在石桌旁邊，你一口我一口地分著吃。
時老婆子坐在灶房門口，看著院子裡幾個孩子啃蘋果的側臉，手裡擇菜的動作沒停，嘴角的褶子卻深了幾分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被咬了一口的蘋果遞上來。
“奶，你吃。”時淮一臉殷勤。
然而時老婆子第一反應卻是心頭一哽。
因為比蘋果最先進入她視線的，是小孫子醜醜的臉。
“奶不吃，小淮自己吃。”
院子裡啃蘋果的動靜小了下去。
時淮又往他奶面前遞了遞。
時老婆子拗不過，接過來在邊上咬了一小口，嚼了嚼，又塞回時淮手裡：
“行了，奶嘗過了，你吃你的。”
時淮捧著那個被兩個人啃過的蘋果，更加生無可戀了。
他是真不想吃啊！
時淮最終還是沒能逃脫啃完那個蘋果的命運。
時盼娣盯著他，眼神活像監工。
“弟，你剩了半個，多浪費。”
時淮看著手裡被咬得亂七八糟的蘋果，默默嘆了口氣，把那半個啃完了。
咔嚓咔嚓的聲音在靜謐的冬院裡格外清晰。
時盼娣滿意地點了點頭：“這才對嘛。”
蘋果分完之後，剩下的幾個被時老婆子收進灶房的櫥櫃裡，鎖好。
這種金貴東西不能敞著放，不然一晚上就能被幾個小的摸得精光。
時淮坐在門檻上，拿著杯子涮嘴裡面殘留的蘋果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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