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師點了點頭，繼續往下點。
點完名，他把點名冊合上，抬頭看了大家一眼：
“今天班裡來了兩個新同學，大家認識一下。”
他朝時淮和時求娣的方向示意了一下：“你們兩個，站起來介紹一下自己。”
時淮站起來，目光平視前方：
“我叫時淮，今年五歲，以後跟大家一個班。”
他聲音不大，但清清楚楚。
教室裡安靜了一瞬，有人小聲嘀咕“他說話還真清楚”。
但也有人還在打量，他那張還沒完全褪去痕跡的臉。
時求娣緊跟著站起來。
她個子小，站起來也只比坐著高出半個頭，但嗓門卻不小：
“我叫時求娣，今年六歲！”
“我跟弟弟一家的，以後大家就是同學了！”
她說完就坐下了，動作乾脆利落。
時求娣話音剛落，後排一個剃著板寸的外村男孩忽然撲哧笑了一聲：
“時求娣？你這名兒是求弟弟的意思吧？你爹孃可真有意思，生不出兒子就在名字裡求。”
這話一齣，教室裡安靜了一下，隨即幾個人跟著發出低低的笑聲。
板寸頭男孩見有人附和，越發來勁兒，又往前探了探身子：
“是不是你家生了七八個閨女才生出個兒子？你那些姐姐該不會叫招娣盼娣引娣什麼的吧？”
他這話一齣口，笑聲更大了。
有幾個本就好奇時家情況的外村孩子，也跟著小聲議論起來。
時求娣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她雖然年紀小，但最聽不得別人拿姐姐們的名字說事。
時求娣攥緊拳頭就要站起來，卻被旁邊一隻手輕輕按住了胳膊。
時淮按著九姐的手腕，自己站起來。
他目光落在後排那個板寸頭男孩臉上：“我是有一個叫時招娣的姐姐。”
“除了時招娣，我還有叫時迎娣、時望娣、時盼娣、時引娣、時念娣、時來娣、時領娣的姐姐。”
板寸頭男孩沒想到他會自己接話，愣了一下，隨即咧著嘴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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