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怎麼來上學了？他不是才四五歲嗎？”
旁邊一個扎羊角辮的女孩接話。
“我娘說他臉上的青斑是胎記，不是鬼畫符。”
另一個男孩插嘴。
他的語氣倒是沒什麼惡意，像是在陳述一件從大人那裡聽來的事實。
“可是跟我娘說的不一樣，我娘說他臉上的東西會傳染，碰了就會長一樣的斑。”
先前那個扎羊角辮的女孩往後縮了縮，像是怕時淮靠近她似的。
時求娣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。
她鬆開時淮的手，兩步走到那女孩面前：
“你瞎說！”
“我弟的胎記不傳染，我天天跟他一起，你看我臉上長斑了嗎？”
那女孩被她說得一噎，仔細看了看時求娣的臉，確實乾乾淨淨的。
別說青斑了，連顆痣都沒有。
“那...那也許還沒長出來呢。”
女孩小聲嘟囔了一句，但語氣明顯虛了。
“你才沒長出來呢！”
時求娣氣鼓鼓的。
“我告訴你，你再亂說話我就去告訴李老師，說你在教室散佈謠言。”
老師的名字在小學生當中還是很有分量的。
畢竟這年頭是真打啊！
還是家長主動遞棍子，生死無論的那種。
女孩一聽就閉了嘴，低下頭假裝翻書。
時求娣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，拉著時淮在靠牆的一排空位置坐下。
她自己坐了外面的位置，把時淮塞在裡面靠牆坐。
像一隻把幼崽護在牆角的老母雞。
教室裡又陸陸續續進來幾個孩子，很快二十張課桌就坐滿了大半。
有幾個本村的孩子認出了時淮。
但之前就見過，此刻坐在同一個教室裡，雖然還有些拘謹，但比外村的幾個孩子要從容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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