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來什麼將來！”
時老婆子徹底火了。
她把圍裙往灶臺上一摔，往前跨了半步，“我家時念才多大？”
“九歲！”
“你一個當奶奶的跑來跟我說將來？你臉皮怎麼這麼厚！”
王翠蘭被她這一通搶白懟得連連後退了兩步，手裡的竹籃差點沒端穩。
她張了張嘴想辯解。
可時老婆子壓根不給她開口的機會，手指頭幾乎戳到她鼻子尖上：
“我告訴你王翠蘭，趁早把你那些歪心思收起來！”
“我時家的孫女，要嫁什麼人以後她們自己說了算，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打主意！”
“你要是再敢提這事，我直接去大隊部告你一個破壞青少年學習，干涉他人婚姻自由，你看周隊長怎麼收拾你！”
王翠蘭臉色青白交替。
竹籃在她腳下晃了晃，幾個雞蛋在籃底磕碰發出悶響。
她本想爭辯幾句。
可對上時老婆子那雙噴火的眼睛，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她轉身就走，步子又快又亂，連竹籃都忘了拿走。
時老婆子站在院門口看著王翠蘭的背影消失在巷口，胸口的火氣還沒完全平息。
她彎腰把地上那籃雞蛋拎起來擱在石桌上，沒好氣地朝屋裡喊了一嗓子：
“時念！你出來！”
時念從堂屋裡探出頭來。
她剛才在裡面寫作業，外面的話聽了個七七八八。
此刻臉上帶著幾分尷尬和無奈。
“奶，我聽見了。”
“你聽見了就行。”
時老婆子把竹籃往石桌上一摜，“這雞蛋你回頭給她家送回去，就說咱家不缺這個。”
“往後在學校離老王家的狗蛋孫遠點，別讓王翠蘭那老虔婆惦記上你。”
時念應了一聲，走到石桌邊低頭看了一眼那籃雞蛋。
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：“奶，她真是來...提親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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