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少年互相對視一眼。
誰也沒再提打彈珠的事，都在那兒定定地看著。
時淮對這些目光已經習以為常了。
只是覺得從負10的顏值一路熬過來，如今也算是熬出頭了。
時秋卻得意得不行。
她挺了挺胸，步子邁得比剛才更大，活像一隻炫耀自家寶貝的小母雞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鎮上關於“來了個好看得不像話的小孩”的傳聞像野火一樣漫開了。
最先傳開的是供銷社售貨員林紅杏。
她回家之後吃晚飯的時候隨口提了一句：“今天來了個長得可好看的小孩，跟畫裡走出來似的。”
她爹沒當回事，她娘追問了兩句，林紅杏臉紅著說不清。
第二天她上班的時候，隔壁布店的老闆娘就來打聽：
“紅杏，你昨兒說的那個小孩，長啥樣？”
林紅杏一邊整理貨架一邊說：“就那麼高，十來歲，穿藍褂子，臉特別白，眉毛眼睛都長得好。”
“真有那麼好看？比咱鎮上老趙家的三小子還好看？”
老趙家的三小子趙明遠是鎮上公認的漂亮後生。
十六歲，身條順溜、五官端正，在鎮糧站當臨時工。
林紅杏想了想，搖了搖頭：“比趙明遠好看多了。”
這話一傳十十傳百，不到三天工夫，鎮上大半條街的人都知道了。
“聽說了沒？中學後街那間公房院裡，搬來一家特別好看的少年。”
“不是一家人，是姐弟幾個，那個弟弟長得別提多周正了。”
“是嗎？改天得去看看。”
有人特意繞路經過時家小院門口，假裝路過，實則隔著院牆往裡張望。
時淮在院子裡看書，聽見院牆外有腳步聲停了一下又走遠，頭也沒抬。
開學那天是9月1日。
時念、時萊、時苓、時秋、時淮五個人穿著乾淨衣裳，揹著時老婆子親手縫的書包，一起出了門。
從後街到鎮中學步行不到十分鐘。
太陽剛升起不久，東邊的天還泛著淡粉色，路兩邊的樹葉子綠得發亮。
路上已經有不少穿著藍白校服的學生三三兩兩地往學校方向走，有人騎車，有人步行，說笑聲此起彼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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