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萊、時苓主動前往灶房生火淘米。
時念負責清洗蔬菜。
時秋蹲在院子石榴樹下撿拾掉落的乾枯枝葉。
時淮拎著木桶去往巷口水井打水。
井水清涼刺骨，灌滿木桶之後，他提著水桶緩步往回走。
剛拐進巷子，迎面撞見一群閒散少年堵在路中間。
這七八個少年全都穿著的確良襯衫。
領口敞著，頭髮留得比尋常學生長些，油光水滑地往後梳。
為首那個叼著根草莖，歪著頭打量時淮，目光從頭掃到腳。
“喲，這就是那個八歲上初中的小天才？”
他往前走了兩步。
視線落在時淮臉上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，頓了兩秒才移開。
同時嘴裡的草莖換了個方向：
“長得還真跟傳聞裡說的一樣。”
“我妹子今天放學回家唸叨了一中午，說什麼四班有個長得特別好看的小孩。”
“我以為她誇大其詞，沒想到還真是，細皮嫩肉的。”
時淮提著木桶，語氣平平的：
“有事？”
“沒事就不能聊兩句？”
少年嗤笑一聲，身後的幾個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“我叫陳敘，初三的。你叫時淮，對不對？”
“我們家就住前街，離你們這院子不遠。”
“你姐她們我都見過，挺能幹的幾個姑娘。以後在鎮上，有人欺負你報我名兒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目光在時淮臉上轉來轉去，嘴上說著“罩著你”。
那眼神卻黏糊糊的，讓人不太舒服。
時淮不是真的八歲孩子，這種話裡話外的意思他聽得出來。
他沒接話，只是微微側了側身，要繞過他們往巷子裡走。
陳敘往旁邊挪了一步，正好擋住他的去路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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