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秋趴在灶房門口看他幹活，忍不住嘀咕：“弟你能不能別這麼能幹？顯得我特別懶。”
“你剛才蒸了一鍋蔥花捲子，這要是懶，誰還算勤快？”
時淮把抹布搭好：“下午還要上課，趁著這會子歇一會兒吧。”
下午的課排得密。
兩節數學一節歷史，中間只隔了課間操的十五分鐘。
數學老師姓吳，板書工整利落。
他在講臺上講因式分解，講到一半忽然點了時淮的名：
“時同學上來做一下這道題。”
時淮站起來走到黑板前，拿起粉筆，看了一眼題目，幾乎沒有停頓就開始寫。
他步驟清晰，條理分明，最後得數也乾乾淨淨。
吳老師站在旁邊看著，等他寫完放下粉筆的時候，從鼻腔裡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：
“很好，下去吧。”
教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交頭接耳聲。
有人小聲說“真厲害”，有人嘀咕“八歲上初一果然不一般”。
時淮回到座位上，趙明安側過頭來低聲說了一句：
“太強了吧，比我三哥當年還猛。”
時淮對他微微點了一下頭：“上課了。”
下午最後一節課快結束的時候，教室外面的走廊上忽然傳來一陣躁動。
有人踮著腳往窗外看，有人壓低聲音議論：“初三的，是陳敘。”
下課鈴一響，走廊裡的躁動就變了質。
起初只是幾個靠窗的女生互相推搡，壓著嗓子嘀咕“陳敘怎麼來了四班門口”。
緊接著後排的男生也跟著起鬨。
有人吹了一聲又尖又短的口哨，活像夜裡野貓叫春的動靜。
時淮正在合課本，聽見那口哨聲，手指頓了一下，但沒有抬頭。
趙明安坐在他旁邊，警惕地直起腰往門口掃了一眼，隨即壓低聲音：
“這傢伙怎麼來了？”
時淮沒接話，站起來背上書包往外走。
剛出教室門，陳敘就擋在了走廊正中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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