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...哦。”
林紅杏低頭一看，搪瓷杯裡的水灑了半杯在地上，鞋面都溼了。
她連忙把杯子端正，轉身回到了櫃檯後面，耳朵尖紅了一片。
回到小院，時念去灶房生火，時萊蹲在院子裡洗菜，時苓悶聲不響地開始掃地。
時秋拽著時淮進了堂屋，把他按在椅子上：“你今天在學校，除了上課，還幹了什麼？”
時淮看著她：“你怎麼跟審犯人似的？”
“我不是審你，我是關心你。”
時秋搬了把小板凳坐在他對面。
“鎮上可不比村裡，這裡人多眼雜，你長得又...又......”
她本來想說什麼，但盯著時淮的臉，這話說到一半卡了殼。
時淮替她接上了：“又好看。”
“你倒是挺得意。”時秋嘀咕了一句。
“長得好看又不能當飯吃。”
時淮站起來，走到灶房門口，“我去燒火。”
時秋坐在堂屋裡，看著弟弟的背影消失在灶房門口，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灶房裡傳來時淮往灶膛裡添柴的聲響，混著時念切菜的篤篤聲，在院子裡格外清晰。
火光映在時淮側臉上，把他眉眼間的淡漠照得柔和了幾分。
時念刀起刀落，她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：
“小淮，今天在學校，有人找你麻煩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時淮往灶膛裡添了一根細柴，火光跳了一下。
“初一新生，誰還不認識誰，能有什麼麻煩。”
時念沒有追問。
她這個弟弟從小就這樣，有事自己扛著，從來不會主動跟家裡人說半句。
小時候在村裡被人罵“鬼胎”也好，被同齡孩子追著扔石頭也好，他從來都是自己消化。
如今換了一副面孔，外人的目光從嫌棄變成了別的什麼。
他也還是那副模樣。
好像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跟他沒有關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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