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建國的嘴巴張開又合上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雞。
他囁嚅了半天，那聲“還有”下面的字也沒能擠出來。
他身後那兩個男生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牆縫裡。
校服袖子破了一道口子的那個縮著肩膀，一聲不敢吭。
陳主任的目光在孫建國身上停了一會兒。
他忽然轉過身，看向牆角站著的陳敘和趙明安。
“你們兩個，打人的時候倒是挺齊心的。”
陳敘本來還靠著門框擺出一副混不吝的架勢，聽見這話下意識站直了些。
“說說吧，你們又是怎麼摻和進來的？”
陳敘張嘴就要耍橫，趙明安卻先開了口：
“陳主任，我看見孫建國帶著兩個男生把時淮堵在操場邊上，時淮比他們矮一大截，被三個人圍著。”
“我作為同桌，上前攔了一下。”
陳敘緊接著接話：
“我正好路過看見那孫子對時淮動手動腳，就上去幫了把手。”
他說“幫了把手”的時候語氣輕描淡寫。
陳主任冷眼看著他：“你一個初三的，路過初一操場？”
陳敘噎了一下，隨即梗著脖子：“我鍛鍊身體不行啊？”
陳主任沒有拆穿他。
只是目光在他臉上停住了。
陳敘被他看得不自在，搓了搓後頸，別開了視線。
“行了。”
陳主任收回目光。
“你們兩個動手打人，雖然初衷是為了制止孫建國的不當行為，但方式方法不對。”
“這次看在你倆確實是在保護低年級同學的情分上，不記過處分。”
“但每人寫一份書面檢查，下週一交到我辦公室。”
趙明安沒想到處罰這麼輕，愣了一瞬才點頭：
“是，陳主任。”
陳敘張了張嘴，那句“憑什麼寫檢查”在嘴邊轉了一圈，被陳主任一個眼神硬生生瞪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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