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蓁蓁走進院子的時候，腳步放得很輕，像是怕驚動什麼。
她在石桌旁邊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來，把布包放在桌角，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時淮攤開的作業本上。
“數學作業？”
“嗯，函式。”
王蓁蓁湊過去看了一眼，目光在題目上停了兩秒：
“這道題可以用另一種方法解，比你現在的步驟少三步。”
時淮抬起頭看了她一眼。
陽光從石榴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，落在王蓁蓁的側臉上，把她白淨的皮膚照得近乎透明。
她眼睛裡有一種跟這個年紀不太相符的沉穩。
像是見過很多世面之後沉澱下來的東西。
“你做過這道題？”
“類似的做過。”
王蓁蓁從口袋裡摸出一支鉛筆，在草稿紙上寫了幾行步驟。
“你看，這樣設未知數，然後代入方程，三步就能出結果。”
時淮低頭看了一遍她的解法。
確實比自己的簡潔得多，思路也更直接。
他拿起自己的筆，在作業本上重新寫了一遍，寫到第三步的時候筆尖頓了一下：
“這裡...為什麼要這樣代入？”
“因為兩個方程有公共解，先消掉其中一個變數再回代，比分別求解更快。”
王蓁蓁說得很自然，像是在講一件她早就爛熟於心的東西。
時淮點點頭，把最後一步寫完，合上作業本：
“謝謝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
王蓁蓁把鉛筆收回去，目光落在那棵老石榴樹上。
“這棵樹結的石榴甜嗎？”
“還沒熟，估計還要半個月。”
“到時候摘了，記得給我留一個。”
時淮看了她一眼，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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