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秋想了想：“應該能吧？部隊裡伙食肯定比咱家好，說不定還有紅燒肉呢。”
“可咱家炒的栗子，外面買不到。”時淮這句說得輕，像是自言自語。
時秋的腳步頓了一下，側頭看了他一眼，然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：
“二姐肯定能吃到，而且她一吃到，心裡肯定高興。”
她又頓了頓，壓低聲音湊過來。
“不過剛才那個郵局同志，看你的眼神，嘖嘖...我給你說，你這張臉遲早要惹事的。”
時淮瞥了她一眼，沒接話。
下午的課結束得早。
放學鈴響的時候，日頭還高高地掛著。
時淮和時秋在校門口碰了頭，時念時萊時苓也陸續到了。
幾個人商量了一下，決定趁今晚去縣裡給時昭送板栗，順便去看看三姐四姐五姐。
“大姐在縣政府上班，下班應該不會太晚。”
時念說，“咱們坐最後一班車去，到了正好趕上她下班。”
“那栗子帶多少？”時秋問。
“帶兩袋，一袋給大姐，一袋給三姐四姐五姐。”
時念想了想。
“她們住宿舍，平時也吃不到家裡的東西，但也不方便熱東西。”
幾個人回到小院，把炒栗子分裝好。
時淮又從灶臺角落裡翻出那包用油紙裹好的橡子豆腐，放在竹籃裡一併帶上。
時念鎖好院門，幾個人一起往鎮口的長途汽車站走去。
汽車站很小，一間紅磚平房，門口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木牌，上面寫著“前進鎮—縣汽車站”幾個字。
售票視窗後面坐著一個老頭，正低頭翻一張舊報紙。
時念走過去買了五張票，又問了問發車時間，轉身招呼妹妹們上車。
賣票老頭抬眼掃了一下幾個孩子，目光落在時淮身上時，報紙往下放了放，多看了兩眼，嘴裡唸叨了一句：
“這小孩咋長的？長得可真……”
時念趕緊扯了扯時淮的袖子把人拉走了。
車是那種老式的長途客車，座位上的綠色人造革已經開裂了，露出底下發黃的棉花。
車廂裡零星坐著幾個乘客，有趕著回縣城的職工，有挎著籃子去縣裡走親戚的婦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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