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妹,別老逗弟。”
走在前面的時念回過頭來,打斷了時秋的話。
時秋吐了吐舌頭,老實了。
但她的目光還是忍不住往時淮臉上瞟。
這會兒光線正好,從斜上方照下來,把時淮的側臉照得一清二楚。
跟平時溫溫柔柔的樣子不太一樣,今天日光透亮,把他身上剩下的那點孩子氣全照沒了。
露出一張特別有衝擊力,卻又幹淨到不行的臉。
太陽照上去不會泛油光,反而泛著一層淡淡的玉色光澤。
細膩得看不見毛孔,就像上好的羊脂白玉雕出來的。
清冷又金貴。
風一吹,臉頰上細細的絨毛在光影裡泛著淡淡的金色,又添了點活生生的煙火氣,不至於讓人覺得太高冷。
乾淨、清絕、通透,自帶一層朦朧的柔光。
跟周圍七十年代的粗糙老街格格不入,卻又神奇地融合在一起。
最難能可貴的是他身上的那股氣質,絕不僅僅是因為長得好看。
少年身形清瘦挺拔,背脊筆直,不用刻意挺胸抬頭,自帶一股端莊的儀態,一舉一動都鬆弛淡然。
他眼底藏著遠超同齡人的沉靜和通透。
一般少年這個年紀,要麼懵懵懂懂,要麼毛手毛腳。
只有他,清冷但不孤傲,溫柔但不氾濫,安安靜靜站在人群裡。
不用說話、不用動作,就是天生的焦點,讓人一眼就陷進去,再也挪不開眼。
時秋看得有點出神,心裡又湧起一股濃濃的驕傲。
誰能想到,當年那個讓全村人都忌諱、人人都躲著走的青斑煞胎,如今會長成這副模樣。
別說這十里八鄉,就算是整個縣城,怕是也找不出第二個這麼好看,這麼周正的少年。
“看傻了?”
時淮餘光瞥見她直勾勾的眼神,聲音清淺,帶著少年獨有的乾淨透亮。
他語調溫潤好聽,像山澗水淌過青石,清清涼涼的。
時秋猛地回過神,臉頰微微一紅,嘿嘿笑了兩聲:
“就是覺得,我弟弟也太好看了,看著心裡就舒坦。”
走在前面的時念、時萊、時苓聽到這話,也紛紛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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