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
趙明安打斷了他的話，頭也沒抬，把課本一本一本地塞進書包裡。
封軼愣了一下：“我還沒說是什麼事呢。”
“反正你也沒什麼好事。”
趙明安拉上書包拉鍊，站起來就走，走出兩步又停了一下，側頭看了一眼封軼。
“你那照片，洗出來又能怎麼樣？一張照片而已。”
他說完就走了，步子邁得又快又急。
封軼站在原地，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，摸了摸後腦勺：
“一張照片而已？一張照片那也是有時淮的照片啊。”
他美滋滋地哼著小調，揹著書包走出了校門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封軼確實美得冒泡。
他每天早上到教室第一件事就是跟同桌張小軍說“今天照片還沒洗好”，然後收穫張小軍一個白眼。
課間操的時候他站在隊伍裡，有意無意地往時淮那邊看。
像是在跟所有人無聲地宣告。
看，就是那個人，我跟他拍了合影。
連蘇老師都聽說了這事。
有一天課後她叫住封軼，問了一句：“封軼，聽說你週末跟時淮同學一起出去玩了？”
封軼站得筆直，點了點頭：
“是，蘇老師，我小舅帶我們去的，還拍了照片。”
蘇老師笑了笑：“那挺好的，同學之間多走動走動。”
她說完就走了，封軼站在原地。
他覺得蘇老師那笑容裡，帶著一種“這孩子倒是挺會把握機會”的意味。
週四下午，封軼實在等不及了。
他放學後騎上腳踏車，一路蹬到縣裡的照相館。
推開門的時候，他帶著一股子興奮勁兒：
“師傅，我來拿照片，上週六拍的。”
老照相師傅正低頭整理一摞照片，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：
“上週六拍的？四個人？你等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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