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站在巷口的光影交界處，半邊身子被夕陽染成暖金色。
封軼站直了身子，朝他走過來。
“時淮，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，帶著一種時淮從沒聽過的認真。
時秋往前一步想擋在中間，被時念拉住了袖子。
時念搖了搖頭，示意她別動。
“你說。”時淮站在原地。
封軼走到他面前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來。
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咋咋呼呼地湊上來，而是難得地站得端端正正，像是在醞釀什麼重要的話。
“那張照片……”
封軼開口，“被人拿走了。”
時淮微微歪了一下頭，等他繼續說下去。
“我本來想拿到就給你送來的，”封軼的聲音低了下去。
“結果被周叔叔半路截走了，我小舅去追都沒追上，他跑得比兔子還快。”
時淮的嘴角輕輕動了一下，像是想笑又忍住了。
封軼又往前邁了半步，聲音帶著幾分哽咽：
“時淮，對不起……”
他這句話說得很輕，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直白和坦誠。
時淮看著封軼。
這人前幾天囂張得不行，尾巴恨不得翹到天上去。
可現在卻跟只淋了雨的小狗似的，耷拉著腦袋站在巷子口。
他眼睛微微垂著，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，嘴角也繃得緊緊的。
時淮安靜了一會兒，開口時聲音不大，但特別穩當：
“一張照片而已，沒了就沒了。”
封軼猛地抬起頭，眼睛瞪得溜圓，眼眶都泛紅了：
“可那是你的照片啊！”
“我自己這張臉不是還在嗎。”
時淮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，語氣裡帶著點難得的玩笑味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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