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，照片我收好了，你也別老惦記那張丟了的了。”
時淮一點不在意地接過來，順手把信封口封好，夾在胳膊底下。
封軼用力點了點頭，但還是忍不住說：“可我那張沒有了。”
“你這麼想要，等下次去鎮上再拍一張就是了。”
時淮說著，抬手輕輕拍了一下封軼的肩膀。
力道不大，帶著少年人之間那種隨意的親近。
封軼被他這一拍，整個人像通了電似的。
從肩膀到後頸都僵了一瞬。
隨即又軟了下來，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翹。
“說話算話啊！”他聲音裡帶著一股子雀躍，“那說定了，下次咱倆單獨拍一張，就咱倆！”
時秋在旁邊哼了一聲，沒好氣地說：“單獨拍？你倒是想得美。”
封軼理直氣壯地回了她一句：“又不是跟你拍，你管得著嗎？”
“那是我弟！”
“你弟怎麼了？你弟就不能跟別人拍照了？”
兩人站在巷口，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，聲音在傍晚的巷子裡盪來盪去。
時淮已經轉身往院子裡走了，時念跟在他身邊，壓低聲音說了一句：
“弟，那個封軼，對你挺上心的。”
“他那人就這樣，咋咋呼呼的。”時淮語氣淡淡的，步子沒停。
時念回頭看了一眼巷口。
封軼還站在原地。
但他的目光黏在時淮的背影上，半點沒有要挪開的意思。
像是那背影是這世上最值得看的東西。
時念收回目光，沒再說話。
入冬之後，鎮上的風一天比一天硬，早晚撥出的氣都能凝成白霧。
時淮換上了件厚棉襖，時老婆子託人從村裡捎來的。
棉花是新彈的，蓬鬆暖和，領口和袖口都縫了深色的布邊，針腳細密齊整。
棉襖是淺藍色的，料子厚實，穿在時淮身上卻絲毫不顯臃腫，反而襯得他腰背挺直，肩線乾淨利落。
他站在院子裡往手上呵了口氣，白霧在晨光裡散開又凝成一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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