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進去吧，二樓左邊的教室。”
時淮道了聲謝，轉身往臺階上走。
身後那幾個學生還在看著他，目光黏在他背上，像是被什麼東西牽住了似的。
馬尾女生終於回過神來，壓低聲音跟旁邊的同伴說：
“他剛才看了我一眼...我差點忘了自己叫什麼名字。”
同伴沒接話，因為她也在看那道背影。
時淮走上二樓，推開左邊的教室門。
裡面已經坐了幾個人，各自佔據靠窗或靠裡的座位。
他掃了一圈，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。
日光從窗外透進來，在他攤開的筆記本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光。
他低頭翻開筆記本，把鋼筆擱在紙頁旁邊，等著比賽開始。
這時，教室門又被推開了，進來的是一個穿灰色毛衣的女生。
她進門的時候目光無意中掃過靠窗的位置，腳步微微頓了一下。
然後徑直走向時淮旁邊的座位，放下書包坐了下來。
她坐下來之後沒有立刻拿出文具，而是偏頭看了時淮一眼。
“你好，你是哪個學校的？”
“前進鎮中學的。”時淮側過頭來，目光與她平視。
女生的呼吸微微頓了一下，然後很快穩住了：
“我是縣一中的，叫李清菡。”
她說話的聲音不大，但她坐下之後的目光時不時往旁邊飄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陸續有幾個參賽的學生走進來。
無一例外，進來之後目光都會在靠窗的位置多停一瞬，然後各自找位置坐下。
比賽正式開始之前，一位穿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走進來，手裡拿著一沓稿紙，簡單說了幾句規則和要求，然後把稿紙分發下來。
時淮接過稿紙，在抬頭寫上自己的名字和學校，然後低頭開始構思。
他提筆在草稿紙上寫了一行字，然後停下筆想了想，又重新換了一個角度。
日光從窗外移過來，落在他的手指上，指節因為握筆的姿勢微微凸起，在光線裡泛著溫潤的色澤。
整個教室安安靜靜的，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。
時淮低頭寫著，偶爾停下筆來斟酌一個詞，或者劃掉一行重新寫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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