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淮收拾好書包，走到門口的時候這樣嘀咕一句。
他面上卻不顯：“有事？”
陳敘從口袋裡摸出一隻紙包，遞過來：“給你。”
時淮接過來開啟一看，裡面是一小包用油紙裹好的花生糖。
切得整整齊齊，糖塊表面還沾著細碎的花生碎末。
“我...我媽做的。”
陳敘說，“她做多了，讓我帶點給同學。”
他的耳根有些泛紅，聲音也壓得低低的：“你嚐嚐，不好吃就算了。”
時淮把油紙重新包好，放進書包側袋裡：“替我謝謝阿姨。”
陳敘嗯了一聲，又看了他一眼，然後轉身快步走了。
時淮揹著書包走出教學樓。
暮色已經鋪下來了，天邊燒著一片橘紅色的晚霞。
他走過操場邊的時候，一個低年級的小姑娘從旁邊跑過。
跑出兩步又猛地剎住腳步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小姑娘扎著兩根羊角辮，眼睛圓溜溜的，像是見了什麼稀罕物件。
她站在原地看了好幾秒，直到同伴在前頭喊她，才依依不捨地轉身跑了。
時淮沒有回頭。
回到小院，灶房裡已經飄出了晚飯的香氣。
時秋蹲在灶臺前添柴，看見時淮進來，揚起一張被火光照得紅撲撲的臉：
“弟，今天有豬油渣，燉白菜裡放了一點豬油渣，可香了！”
時淮把書包放在堂屋的條凳上，走到灶房門口，接過時念遞來的碗，低頭喝了一口熱湯。
白菜燉得軟爛，豬油渣的焦香融在湯裡，帶著一股子樸實的暖意。
時秋側頭看了他一眼，忽然說：“弟，你去參加那個比賽，穿這件棉襖去嗎？”
“嗯，就這件。”
“那明天早上我幫你把棉襖拍一拍，領口那有點灰。”
時淮低頭看了一眼領口，確實蹭了一點灰，大約是早上在巷口蹭的。
“好。”
時秋得了這句答應，滿意地轉回去繼續添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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