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的訓練結束後，時盈蹲在訓練場邊喝水的時候，小腿肚子在隱隱地抽搐。
她從早上五點半到現在已經連續訓練了近四個小時，中間只歇了兩次十分鐘。
其他學員大多癱坐在地上或者趴在膝蓋上喘氣。
那個被罰加跑的男兵終於跑完了那五公里，正扶著樹幹乾嘔。
時盈直起身來走到他旁邊，拍了一下他的後背：
“慢慢呼吸，別急。”
男兵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，眼底帶著感激，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下午的射擊訓練安排在室內靶場。
周騁站在靶位後面，手裡端著一杆步槍做了據槍示範，然後要求每個人趴下來打十發，打完看成績。
時盈趴在靶位上，槍托抵在肩窩裡，透過準星看向前方的靶紙，屏住呼吸，慢慢扣下扳機。
十發打完她起身去看靶紙。
九個八環以上，其中一個九環，一個七環。
周騁走過來，看了一眼靶紙，把上面的彈孔挨個指了一遍：
“這一發偏左，這一發偏上。”
“你的右肩比左肩高了一點，扣扳機的時候手腕有輕微的抖動，兩處誤差疊加就會造成彈道偏移。”
他沒有給她留什麼緩衝的餘地，直接從旁邊拉了一張訓練凳過來。
“趴回去，單發校正。打到第五發穩定了再說下一步。”
時盈趴回靶位，按照他說的調整了右肩的高度，又試著放鬆手腕。
第一發出去，彈著點果然比剛才偏正了一些。
她連續打了三發，每一發都在調整，等到第五發的時候，彈著點已經穩定在九環以內了。
周騁站在她身後看了一眼，沒有說好也沒有說差，只是說了一句：
“還有十五發，保持這個狀態。”
時盈打完剩下的十五發，起身去看靶紙。
大部分彈著點都在八環以上，其中有五發打在了九環甚至十環的邊緣。
周騁走到她旁邊，低頭看了一眼靶紙，沉默了兩秒，然後開口：
“勉強能看。明天繼續。”
那三個字“勉強能看”落進時盈耳朵裡，她攥著槍帶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。
她知道自己打得不算差，甚至比在場大多數人都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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