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周教官是來教人的還是來殺人的？”劉紅英倒吸一口涼氣。
時盈低頭扒了一口飯，沒有接話。
她想起白天訓練時周騁站在訓練場邊的樣子。
帽簷壓得很低，眼神冷得像結了冰，開口就是批評和加罰，從來沒有半句軟話。
但她同時也注意到，他在糾正動作的時候從不含糊。
每一個要點都講得清清楚楚，示範做得精準利落。
他罵人歸罵人，但從來不會因為某個人的失誤而羞辱對方。
只是要求重來、重來、再來，直到做到達標為止。
她把那些細節在心裡過了一遍，然後繼續低頭吃飯。
訓練繼續。
周騁的強度比第一天又拉高了一檔。
熱身的五公里變成了八公里，時間要求不變。
障礙訓練的量翻了一倍，上午練完下午接著練。
射擊訓練從單發校正變成了連續射擊加移動靶。
時盈跑在隊伍最前面，汗從額角淌下來沿著下頜滴落。
她把棉質帽簷往下拉了拉，讓汗水順著帽簷流走。
隊伍後面有人開始撐不住了。
一個女兵在跑到第五公里的時候忽然放慢了速度，步子越來越碎，最後乾脆停下來彎腰撐著膝蓋。
時盈跑出一段後回頭看見她停在那兒，猶豫了一下，折返回去跑到她旁邊：“還行嗎？”
那女兵抬起頭來，臉色通紅呼吸急促：
“我...我跑不動了......”
“放慢速度，別停。”
時盈放慢腳步陪在她旁邊跑，用帶著喘的聲音說。
“你可以慢一點，但不要停下來走，否則後面更難跑。”
女兵咬著牙重新邁開步子，時盈陪她跑了幾十米，確認她恢復了節奏之後才加速跑回隊伍前面。
周騁站在跑道邊上，全程看著這一幕，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，但目光在那道折返回去的身影上停了一拍。
障礙訓練時，昨天那個掛住褲腿的女兵又卡在了同一處。
翻越矮牆的時候左腳沒有踩穩，整個人歪了一下，膝蓋磕在了磚牆上，悶響一聲之後她捂著膝蓋跪在地上，表情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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