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氣冷得沒有商量。
女兵的嘴唇抖了一下，但沒有哭，重新站到了起點線後面。
時盈退回到隊伍裡，看見周騁的目光從自己臉上掃過。
他眼神里沒有什麼情緒，像是在看一件工具完成了它該有的功能。
訓練的強度逐日攀升，周騁的冷酷沒有半分鬆動。
他每天都用那種精確得像機器一樣的方式評估每個人的表現。遲
到的罰、動作不標準的重來、成績不達標的加訓。
從來沒有例外。
從不因為某個人態度好或者已經盡力了，就降低標準。
有人私底下給他起了個外號叫“鐵冷麵”，說這人臉上就刻著倆字。
無情。
但時盈發現周騁雖然對所有人都嚴格得近乎苛刻，但他的嚴格是公平的。
他不會因為某個學員成績差就表現出更多的厭惡，也不會因為某個學員表現好就給予額外的溫和。
他像一個臺精度極高的秤，每個人上去稱出來的資料都是一樣的標準，沒有偏袒，沒有針對。
而且她發現，他的糾正每次都切中要害。
第一天她射擊時右肩偏高的問題，經過他反覆糾正後已經基本改正了。
她的障礙翻越速度比剛開始時快了將近兩秒。
武裝越野時呼吸的節奏也明顯比以前順暢了。
她能感覺到自己在肉眼可見地進步，雖然這個過程並不舒適。
周騁在例行的五公里跑之後加了一個新的專案。
武裝越野，每人負重十五公斤。
路線是營區後山那條三公里長的盤山道。
學員們站在跑道上，有人臉色發白，有人低頭綁著鞋帶像是在掩飾緊張。
“這次的成績計入最終考核。”周騁站在佇列前面，雙手抱臂。
“走不動的可以申請退出，我不攔。但我醜話說在前頭。”
“退出的人，以後別再站到特訓隊伍裡來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，在時盈身上停了一下，然後移開。
“出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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