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淮回到小院的時候，燈已經亮了。
時秋正看書，她頭也沒抬：“弟，怎麼回來這麼晚？”
“遇到封軼和周叔叔了。”
時淮把那個布袋放在堂屋的條凳上，“封軼帶了幾本書來，說是市裡決賽可能用得上。”
時秋立刻站起來湊過來：“哪個周叔叔？”
“司縣長的朋友。”
時秋哦了一聲，又湊近了壓低聲音說：
“弟，我跟你說個事兒。昨天我去供銷社買東西，碰見隔壁李家嫂子了，她拉著我問了半天你的事。”
“問我什麼事？”
“問你在哪兒上學、多大了、有沒有說人家。”
時秋撇了撇嘴。
“我說你還在讀書呢，她說沒事，先定下來也行。”
時淮已經彎腰去洗手了，聞言頭也沒回：“以後別理她。”
“我能不理嗎？”
時秋拿起書，“她那人你也知道，跟你說話的時候能一直拉著你不撒手，我不搭理她能行？”
時淮沒有接話，把洗過的手在棉襖上隨意蹭了蹭，然後走到條凳邊拆開那個布袋。
裡面果然是幾本裝幀嶄新的參考書，扉頁上蓋著縣新華書店的印章。
最上面那本書的書頁裡夾著一張紙條。
字跡工整利落，是司越的手筆。
“決賽題目方向可參考此書第三篇至第七篇。祝順利。——司”
時淮把紙條夾回書頁裡，把書摞在一起放在桌角。
他轉身要回自己那間小屋的時候，時念正好從堂屋出來。
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東西。
她看見時淮，把碗遞過來：“紅棗湯，我們都喝過了，你的也趕緊趁熱喝了再睡。”
時淮接過來低頭喝了一口。
紅棗的甜味混著熱汽在舌尖上化開，一路暖到胃裡。
“六姐，你說市裡的決賽，難不難？”
時念靠著門框想了想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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