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個年紀輕的幹部站在路邊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正在跟旁邊的人說著什麼。
他說話間餘光掃過街對面，恰好看見一個少年從巷口走出來。
那個少年穿著淺藍色的棉襖，領口翻得齊整，手裡拎著一個布袋，正低頭繫著圍巾。
晨光從東邊斜斜地鋪過來，在他側臉上勾出一道乾淨的弧線。
年輕幹部手裡的話說到一半忽然卡住了。
旁邊的人等了兩秒沒等到下文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也怔了一下。
“那是誰家的孩子？”
年輕幹部問了一句，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。
“好像是時家那小子。”
旁邊一個本地幹部認了出來。
“在鎮上中學讀書，成績特別好，前不久還去縣裡參加過徵文比賽。”
年輕幹部沒有再問，但目光一直追著那道身影直到巷口拐角，看著少年消失在那片灰牆後面。
他收回目光的時候，手裡的檔案已經被晨風吹得翻了兩頁。
與此同時，京市一中的大門口，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下來。
車門推開，秦衍從後座下來，踩在沾著薄霜的柏油路面上。
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，整個人乾淨利落得像一幅人物畫。
他站在門口抬頭看了一眼校門上方那幾個褪色的字，然後邁步走了進去。
校長辦公室裡暖氣燒得足，窗戶玻璃上凝著一層白霧。
校長正低頭看一份檔案，聽見敲門聲抬起頭。
他看見站在門口的秦衍時愣了一下，隨即想到自己之前接的電話。
校長趕緊站起來迎上去，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殷勤：
“秦衍同學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秦衍走進辦公室，在沙發邊上站定，沒有坐下：
“校長，我想申請轉學。”
校長呆滯住，不過很快反應過來：“轉學？你要轉到哪兒去？”
“前進鎮中學。”
秦衍的語氣平靜。
校長張了張嘴，想勸又不知道該從何勸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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