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上的少年此刻就坐在他幾步之外,晨光從窗外漏進來,落在他微微垂下的睫毛上。
秦衍的目光在時淮臉上停了一拍,才在老師安排的位置上坐下來。
他坐在靠正中間那排,跟時淮隔了兩列桌子。
他把書包放好,從裡面拿出課本擺在桌角,動作不急不慢。
但他坐下之後的目光,像是被什麼無形的線牽著,不由自主地偏向了窗邊的方向。
課間的時候,時淮正在低頭寫數學題,感覺到有人走到他桌邊站定。
他抬起頭,看見秦衍手裡端著一杯熱水,杯口冒著白汽。
秦衍把水杯放在時淮桌角,語氣淡淡的:“給你帶了一杯,水房離得遠,你接著喝。”
時淮看了一眼那杯水,又看了一眼秦衍:“不用,我自己帶了。”
“帶了兩杯,多出來的。”秦衍的語氣不變,“你不喝的話就放這兒,涼了再倒。”
他說完轉身走了,沒有多停留。
時淮看著桌角那杯冒著熱氣的水,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書桌側袋裡那個軍用水壺。
裡的水確實已經不燙了。
他想了一下,到底沒有把那杯水推回去,低頭繼續寫題。
趙明安坐在旁邊,目光在時淮桌角那杯水上停了一下,又抬眼看了一眼走回座位的秦衍。
他手裡的鉛筆在指間轉了一圈,像是在琢磨什麼,但沒有開口。
接下來的幾天,秦衍像是已經在這間教室裡坐了很久一樣。
按時來按時走,上課的時候記筆記,下課的時候翻書,從來沒有多餘的話。
但他每天都會在早讀課之前經過時淮的座位。
有時放一塊用油紙包好的點心,有時放一袋糖果。
時淮剛開始會推拒,但秦衍每次都說“多帶的”或者“順路買的”。
後來時淮也懶得推了,乾脆把東西收進桌肚裡,等攢到一定數量就分給周圍的同學。
趙明安分到了兩塊花生糖,李娜分到了一包炒瓜子,連後排的張小軍都分到了半塊桃酥。
張小軍嚼著桃酥湊過來:
“時淮,那個秦衍對你真好啊,天天給你帶吃的。”
但秦衍並不是只在送東西這件事上細緻。
下午體育課自由活動,時淮坐在操場邊的石階上翻一本從圖書館借來的舊書。
秦衍從器材室那邊走過來,手裡拎著一隻軍用水壺,在他旁邊隔了大約一臂的距離坐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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