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骨的弧度在光線裡,柔和得像是一筆淡墨勾勒出來的。
秦衍收回目光,把水壺的蓋子擰開喝了一口水,喉結上下滾了一下,像是在把什麼翻湧的情緒壓回去。
不遠處,趙明安正站在籃球架底下,目光穿過半個操場落在石階上那兩個並排坐著的身影上。
他手裡那顆籃球在地面上彈了兩下,被他自己接住,又拍了一下。
旁邊有人喊他傳球,他把球傳了出去,但目光還停留在那個方向。
王蓁蓁站在教室走廊的陰影裡,手裡攥著一本翻到一半的書。
她看著操場邊那兩道並排的背影,目光落在秦衍身上,臉色一點一點地白了下去。
她認出了這個人。
前世除了司越那個瘋子,就是這個秦衍。
那時候秦衍小小年紀,就已經是秦家當家人了,手段狠厲果決,誰的面子都不給。
只除了他求而不得的時淮......
一個瘋子,一個神經都出現了,最後一個魔鬼呢?
她能救下時淮嗎?
或許她可以挑撥司越動手?
只是,該死的,這姓司的早不病晚不病,非得這個時候病是吧?
真是個沒用的廢物!
一想到請假了好幾天,根本不知道秦衍的司越,王蓁蓁就煩躁得很。
她攥緊了手裡的書,指尖把書頁邊緣掐出一道淺淺的印子。
然後王蓁蓁深吸一口氣,走下臺階,朝操場邊的石階走過去。
她走到石階旁邊的時候,秦衍抬起頭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,又移開了。
王蓁蓁也沒有看他,只是走到時淮面前,把手裡的書遞過去:
“時淮,上次那本我看完了,還給你。”
時淮抬頭接過書:“怎麼樣?”
“寫得挺好的,就是結局太倉促了。”
王蓁蓁在他另一側坐下來,自然而然地從他手裡抽走那本書翻了翻,像是要證明自己確實看過。
“後面那段轉折寫得急了,感覺像是趕著收尾。”
時淮側過頭看了她一眼,認真地想了想她說的話:
“我也覺得後面有點急,不過前面寫得確實好,尤其是中間那段,寫得很紮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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