圓臉，皮膚被風吹得有些粗糙，但眼睛亮亮的。
她站在路邊，盯著時淮看了好幾秒，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腳。
旁邊一個戴眼鏡的男青年順著她的目光看過來，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，嘴微微張開了。
他手裡的帆布提包滑了一下，差點掉在地上，被他手忙腳亂地抓住。
“那是...誰家孩子？”
圓臉姑娘壓低聲音，用只有同伴能聽見的音量問了一句。
“沒見過。”戴眼鏡的男青年也壓著嗓子，“長得也太...不像話了。”
時大柱把牛車停在了路邊。
因為那幾個人正站在路中間，包袱散了一地，堵住了去路。
他跳下車轅，朝那幾個人喊了一聲：“是前進村的知青不？”
圓臉姑娘回過神來，連忙點頭：“是的大叔，我們今天去縣裡寄信拿包裹，剛回來。”
時大柱“哦”了一聲，彎腰幫他們把地上的包袱拎起來放在車板上：
“上車吧，正好順路，載你們一程。”
幾個知青連聲道謝，手腳並用地爬上牛車。
圓臉姑娘爬上車的時候，目光又不由自主地往時淮那邊飄了一下。
她在他旁邊坐下來，中間隔著時秋的位置。
但她的視線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牽著，怎麼也挪不開。
“你...你也是前進村的？”圓臉姑娘鼓起勇氣開了口。
時淮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：“嗯。”
圓臉姑娘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。
離得近了才發現，這張臉比遠遠看著還要好看。
少年的五官在冬日的薄光裡顯得格外清透。
眉眼溫潤，鼻樑挺直，嘴唇顏色是天然的淺粉。
此刻正微微抿著，帶著一種安安靜靜的專注。
他側頭看她的時候，睫毛在顴骨上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，眼神乾淨得像山澗裡剛化開的雪水。
她張了張嘴，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，只好乾巴巴地笑了一下，把目光移開。
但移開之後她又忍不住把目光移回來，像被什麼磁石吸住了一樣。
旁邊那個戴眼鏡的男青年也上了車，坐在離時淮稍遠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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