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越臉上的笑意沒變，但目光在時昭臉上停了一拍。
他沒有立刻接話，而是偏頭看了時淮一眼，語氣平淡又自然：“時淮，那你跟你姐回去。”
“明天要是還在縣裡，可以來找我，我讓人帶你轉轉。”
時淮點了點頭：“好，謝謝司叔叔。”
這一聲“司叔叔”叫得司越嘴角抽了抽。
人家就是姐姐，而他就是叔叔，實在扎心了點。
而且萬萬沒想到，只是想出來看個電影，還能被人家姐姐抓住。
司越撐著體面，朝時昭和王秀麗分別點了點頭。
然後把手裡的瓜子殼攏了攏扔進旁邊的垃圾桶，轉身往廣場另一個方向走了。
他走出一段距離之後，時昭才把目光收回來。
她轉頭看向時淮，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生氣還是無奈。
“你跟我說實話，”時昭壓低聲音，抱著胳膊看著他，“你怎麼跟司書記在一起的？”
時淮把下午的事簡單說了一遍。
從在縣一中門口碰見方部長，到三個姐姐的工作有了著落，再到從一中出來碰見司越，被他帶去吃飯。
時昭聽著，臉色變了又變。
她張了張嘴，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旁邊的王秀麗更是聽得目瞪口呆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“方部長...市裡那個方部長？”
王秀麗終於忍不住開口，“她給你三個姐姐安排了市局的工作？”
“是姐姐們自己條件合適。”時淮糾正道。
王秀麗看了時昭一眼，兩個姑娘交換了一個“你信嗎”的眼神。
時昭深吸了一口氣，伸手替時淮把襯衫領子整了整，又把他被晚風吹亂的頭髮往耳後撥了撥。
她的動作很輕，像是在整理什麼易碎的東西。
“行了，先跟我回宿舍。今晚住我那兒，明天再回去。”
時昭說著牽起了時淮的手。
王秀麗跟在旁邊，目光一直往時淮那邊飄。
她比時昭還小一歲，在縣政府做打字員，平時是個利索爽快的性子。
可此刻她走路的步子都有點發飄，像是踩在雲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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